的快,最后还是她把茅丹秋驮到厂里。
火车站广播员的话,任何一个人都会理解成纺织厂开车接她,不怪她多想。
黄述玉跟随两人到厂里报道,厂里给她安排一个临时职位,负责广交会产品的技术员。
张厂长得到消息,那个贼能折腾的东北知青到厂里了,他走到领导身畔,低声嘀咕几句,提前离席。说实话,这个年代,绸伞生产出来,销不出去。上面邀请他们这些纺织厂领导喝茶,动员他们帮扶绸伞合作社渡过难关,纯粹浪费资源。
要他说,不如关了绸伞合作社,把失业员工分散到各大纺织厂。
其他纺织厂的领导不知道张厂长请来了一个擅长搅弄风云的外援,以为张厂长被他们打趣,红星纺织厂今年又是白陪跑,带了个零蛋回来,张厂长恼羞成怒骤然离席。
他们笑说张厂长开不起玩笑,组织今天茶话会的领导笑而不语。
张厂长人未到,声音就到了。首都日报的报纸上刊登过黄述玉的照片,黄述玉跟照片没有出入,张厂长一眼就认出了她,热切跟黄述玉握手,让秘书给黄述玉泡杯好茶,点名要杭城第四茶厂的茶叶。
张厂长来的真巧,黄述玉正在看茅丹秋、叶建民拿过来的样品。
“这么好的真丝印花绸缎居然销不出去,外国人真没眼光。”张厂长一脸慈爱抚摸绸缎,顺便踩一脚外国人,蛐蛐外国人审美不行。
茅丹秋两人已经跟她说了请她来的目的。黄述玉还在纳闷呢,外国人推崇华国古老的工艺,绸缎怎么会愁卖呢?当黄述玉看了清一色的拖拉机、锄头镰刀图案,黄述玉瞬间就明了了真丝印花绸缎不受国际市场欢迎的原因。
黄述玉说出了最朴实的话:“张厂长,有没有可能不是外国人不识货,而是他们欣赏不来图案?”
拖拉机、锄头镰刀是工人阶级的象征,黄述玉否认了拖拉机、锄头镰刀,也就是说她的正攵治立场出现了问题。
这哪里是搅弄风云,这是在作死。
也没人跟他说黄述玉擅长作死,还随机带上无辜群众。
不好,颍州市正攵府害他!
张厂长唇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挥手,把茅丹秋、戴勇赶了出去,火速关上门。
关门的动作不妥。
张厂长又打开门,站在门口跟黄述玉说话,以此来证明他和黄述玉不是一伙人。
黄述玉正攵治立场有问题,他张良善正攵治立场绝对正确。
黄述玉再说些什么,张厂长都表现出抗拒与拒绝听。
黄述玉惊得眼珠子差点跳出眼眶。
你请我来帮忙的,结果你一脸拒绝配合,你耍我呢!
问题就出在图案上面,你既然掩耳盗铃,不愿意承认图案有问题,那我也没辙了。
她就是张厂长请来的外援,纺织厂是好是坏,跟她没有多大关系,她操那份闲心干嘛!
黄述玉就这么把自己哄好了。
于是,她来到纺织厂两天了,张厂长除了第一天见她一面,就再也没见她,也没给她安排工作,就让她在办公室喝茶看报。
这两天里,黄述玉一开始闲的发慌,后来她带着弹幕去了解刀茅巷,才充实起来。
红星纺织厂坐落在刀茅巷里。
刀茅巷,一条栽满了银杏树的街巷。
弹幕不说未来的刀茅巷是杭城的市中心,黄述玉很难相信位于城区边缘地带,有鸡鸣犬叫,有工厂,有田地油菜花的地方,在未来,会成为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这条巷子里藏着机械工业和纺纱工业。
没人敢相信一个小小的武林铁工厂,在未来会发展成一个集团公司。
纺织厂给黄述玉安排的住处在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