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锚点。
支良才听都没听过战后创伤,黄述玉的行为在他看来才那么的莫名其妙。
支良才的思绪很快被库房里传出的争执吸引,顾不上吐槽黄述玉瞎耽误事,小跑着过去。
王桂英厂长正叉着腰跟库房管理员林安娜起争执:“……林安娜!你是库房管理员,帆布和夹棉差了一半,拖了一周了,你还没有把这件事解决,这就是你的失误!”
叫林安娜的女同志把账本啪一下拍桌子上:“王桂英同志,请你记住你是一名d员,你不能因为你是我妈,你就不讲道理!”
“这个月布料调拨紧张,我上周就报了申请,上面批不下来,我这账本上记得明明白白!”林安娜梗着脖子替自己解释,“沪县供销社主任,我爸,也就是你男人已经说了,冬布全调拨给国营大厂,公社集体厂只能排后面。你不对着他嚷嚷,对着我嚷嚷,你捡软柿子捏。”
她知道怎么戳王桂英同志的痛处,说出了一句杀伤力极大的话:“王桂英同志,你年年去学习,就学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你姐给你走后门,你能来我这厂里当库房管理员!”
“我有一个好姐姐,她弄到一批计划外的布给我走后门,我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我外婆,让我外婆也给你生一个好姐姐!”
王桂英说不过林安娜,脱了鞋子就要揍人,林安娜逃跑已经跑出了经验,包都不要了,跟猴子一样窜了出去,正好跟黄述玉、支良才两人撞个面对面。
“王厂长,有客人!”林安娜扯着嗓子喊。
王桂英火速把鞋套脚上,疾步走出来,狠狠瞪了林安娜一眼,笑着迎两人进屋。
王桂英听说了两人是徽省那边过来参加展销会的,紧急需要一批布罩,支良才刚把草图拿给她看,王桂英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让林安娜到她办公室拿好得茶叶,给两位同志泡两杯茶,回来看了一会儿草图,面露难色说:“我们厂正在赶制公社的冬季劳保服,面料库存也紧张。”
王桂英怕自己把脑门上清晰写着冤大头的两人吓走,话转了一个弯:“你们又要厚帆布挡风,还要夹棉隔热,再有就是工艺也不简单,我就算做主把布料库存都腾出来给你们做布罩,也不够哇!”
要不是黄述玉在外边听到王桂英亲口说帆布和夹棉吃紧,就真信了王桂英的鬼话。
“你先抽调几个技术最好的职工给我赶制4个样品,我拿回去先用着,有了订单,我跑一趟轻工厅申请面料,一准能申请下来。”黄述玉朝着支良才伸手。
支良才走向桌子,拿草图递给黄述玉。
“电热毯、电火桶今天的战绩!”黄述玉拿过草图,凑到支良才耳边低声说。
支良才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封面的硬壳本,快速翻页,把战绩找出来,递给黄述玉。
“我们原定花两天时间主推电热毯和电火桶,花三天时间主推小太阳取暖器。”黄述玉把战绩递给王桂英,“我们用一天就把省里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今天的成功,让我们对明天主推小太阳取暖器更有信心,大家集体讨论,打算带服装厂和家具厂一块儿创汇。我一个朋友,跟我说你们服装厂之前跟他们单位有协作关系,还提到了你们厂的老卫跟我是一家人,支代表已经前往虹桥公社,被我绑来了这里。”黄述玉无中生友,一通乱扯。
黄述玉先让王桂英相信小太阳取暖器明天一定卖爆,再让王桂英知道他们也没也不是只有他们服装厂一个选择。
淳朴的王桂英同志哪里经过这种场面,立刻被黄述玉忽悠瘸了。
她价格都没跟黄述玉谈,就去抽调了十个厂里技术最好的职工组成突击组,当场制作布罩。
支良才借用厂里的电话,联系上队员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