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说。
外贸口的干部三步并两步挤到前面,当场核对订单上的公司名称,激动喊:“就是这笔!”
这位欧洲客商笑得风轻云淡,却把其他人搞得心潮澎湃。
这个场馆的厂领导和其他场馆的厂领导挤到最前面,去看这个暖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力,竟让外国客商当场汇款!
有几个身影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他们各显神通。
有人联系上了沪市第七丝织厂,有人联系上了沪市丝印一厂,这两个工厂丝绒染色技术全国顶尖,是外贸出口的主力军。
这两个厂有这个时代的普遍毛病,就是不会搞噱头,不会装饰自己的产品,导致自己的产品不怎么畅销。
还有几通电话打到了外省。
黄述玉到图书馆画图纸,骑摩托车到部里,用部里的传真机把图纸传过去,她赶到虹桥龙麦家具厂,已经下午1点多了。
一个看着四十多岁却一头白发的中年男人往她的摩托车上撞,还好她的反应速度够快,要不然这个中年男人的魂已经在天上飘了一会了。
他姓王,是龙麦家具厂的厂长。
今早九点多,他正一边卷着烟卷,一边翻生产台账,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刚挂掉展销会组委会费主任的电话,外贸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两个他从来不敢妄想接触到的单位,同时为了一个人给他打电话,必须重视起来。
王厂长往外跑,椅子都被他带翻了。
他跑到车间,喊姚慧敏姚师傅和卢卫国卢师傅到他办公室。
王厂长还没把事情跟两人讲清楚,电话就跟鞭炮一样,没停过。
这么多大厂给他打电话,他一开始还很激动呢,连续接了二十通电话,他就笑不出来了。
黄述玉从摩托车上下来,见王厂长眼睛红了,还以为王所长是吓的。黄述玉刚想安慰王厂长两句,就被王厂长激动地握住双手。
“黄述玉同志,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黄述玉:“?!”
“全国能数得上名字的丝织厂,都往我这个小地方打电话,安装电话的办公室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我跟他们回复,我还没见着人。他们说他们已经安排人带上样品,赶往沪市,让我一定把情况跟你说明白,希望你等他们一天,再确定跟哪个丝织厂合作。”
黄述玉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王厂长也不至于要跳黄河吧!王厂长接下来的话让黄述玉一阵沉默。
“有大厂联系我们家具厂,跟我说他们厂不容易。”他们说的不容易,却是王厂长及工人们羡慕不来的。他们说的,眼里冒着泪花,声音哽咽,王厂长却羡慕地流着哈喇子,他们不想要受这份苦,他想受啊!
王厂长真想说:“我来替你们受这个苦!我绝对不会喊苦!”
理智按下了冲动。
“我从费主任和周主任那边了解到,你做这张床是给展销会撑场面。我真的不确定我们厂能否协助你们所做外贸单。他们张口就让我把创汇的额度让给他们,说什么我们厂国库券的任务也少,完成就行,不必要追求超额完成,游说我把国库券的额度也借给他们用一下。”
王厂长刚说一句这件事以后再说,那头立刻就冷了脸,说他这样以后会吃苦头的。
王厂长哪里听不出自己被记恨上了!
这只是一家小小的家具厂,被大厂记恨上,那还能有活路!
只和一些小虾米打交道的王厂长,猛地一下和大人物打交道,还得罪了大人物,一通胡思乱想,快把自己给吓死了。
“黄述玉同志,等会我们谈好了事情,你可得帮我去解释一下。”沪市的气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