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点,都踩在了所有人的需求上。刚才还围着卷发棒惊叹的干部们,瞬间一窝蜂地围到了黄述玉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黄所长,这护发精油多少钱一瓶?”
“我们百货大楼能订多少货?”
“卷发棒和精油能不能捆绑订货?”
“什么时候能供货?可一定要给我们留一批!”
原本是沪光电器厂的主场,原本今天的高光时刻,应该属于张厂长,属于沪光厂。可现在,所有人都围着黄述玉转,卷发棒成了配角,护发精油反倒成了全场最耀眼的明星。
张厂长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一边是高兴,沪光电器厂的卷发棒、电风扇、电饭锅,也被干部们纷纷抢订,订单一笔接一笔,上面交给他的任务圆满完成。
可另一边,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和苦恼,即怪黄述玉先兵夺主抢了沪光的风头,又感慨自己终究完成了上面交给他的任务。
张厂长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从容应对的黄述玉,在心里叹气,算了,沪光电器厂如今能有这么过硬的技术,能做出卷发棒这样超前的产品,根源全在黄述玉身上。
是她带来了先进的马达技术,是她帮厂里牵线搭桥,引进了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就连这次观摩会能请来这么多重量级的采购干部,也有与黄述玉有关。
这次卷发棒、护发精油的搭配展示,算是厂里给景洪招待所的补偿。
张厂长想要把景洪招待所车间的师傅们留在厂里,原本他还在纠结,觉得自己太不厚道了。
既然黄述玉拿观摩会做梯子,他为什么不能挖黄述玉墙角!
黄述玉此时还不知道张厂长要挖她墙角,她对张厂长还存着一丝羞愧。
她也知道自己这件事办得不厚道,她立正挨打的态度十分端正。
“沪光也有你的心血,黄所长,你这样,沪光该伤心了。”张厂长抓住了黄述玉的愧疚,给厂子讨要好处,要是所里有新的研究成果,要记得和沪光分享,毕竟沪光里也留着黄述玉的血液。
沪光每月固定时间给所里寄几批“日用五金零件”,支援所里的研究,就算不为了沪光,为了研究室,黄述玉都不允许沪光落败。
黄述玉没有说话,只给张厂长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张厂长立刻心领神会。
“你什么时候布局护发精油的?”张厂长好奇。
黄述玉装傻,一脸茫然地表示她不明白张厂长在说什么。
张厂长笑了笑,没有深究下去,这姑娘行事一点都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鲁莽,他在心里对黄述玉提高了警惕。
其实张厂长一下子就问中了关键,她烫发那天布的局,她在这头指挥,让刀春丽在中间牵线,把护发精油生产线给搭建起来。
玫瑰花精油是景洪经济口的产业,刀春丽找到经济口,经济口跟大理和丽江那边谈判,护发精油的生产线迅速搭建起来,销售渠道由景洪招待所负责。
观摩会圆满结束,订单签得堆成了小山,沪光电器厂上下一片欢腾。
黄述玉婉拒了张厂长的宴请,简单跟刀春丽、林晓萍交代了后续供货的事宜,便匆匆离开了沪市。
就在观摩会进行时,马吉贝一通电话打到了沪光,语气急促告诉她场部来人了,说是顺路过来见她这位老战友,可他们的行为却处处透着古怪,催她尽快赶回去。
除夕夜当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雪,席卷了金陵以北的大片地区。
铁路沿线积雪严重,铁轨被大雪覆盖,火车根本无法正常通行。
黄述玉乘坐的火车,行驶到半路,接到调度指令,为了安全,只能原地掉头,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