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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才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快到十点了,外事口干部应该不在单位了,他就没急着告诉所长这件事。
黄述玉和研究员一边讨论着变频压缩机持续运行时长要怎么突破设计阈值,一边往实验室走去,她瞥见高德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黄述玉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点,高德才还没下班,看来找她有急事。
她让研究员们先走一步,自己朝着高德才走去。
高德才立刻把白天外事口打电话找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黄述玉第一反应就是研究所里的那几位从农场要过来的研究员政审出了问题。
她本意是带所有科研人员出国见见世面,之前上报参展人员名单,备案出国相关材料时,她特意把材料准备齐全,还打电话给鸠兹那边,鸠兹那边也是仗义,给出具了这几个科研人员“平反”说明。
这个时间点上,外事口给她打电话,黄述玉几乎认定,一定是这几位研究员的审查没有通过。
虽然已经很晚了,这个电话黄述玉还是要打回去的,不让人挑理。
黄述玉疾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立刻拨通了外事口的电话。
电话居然通了,这让黄述玉十分意外。
如果是政审的事,外事口干部没必要等她等到那么晚,那外事口找她到底是什么原因?
正在黄述玉胡思乱想时,电话那头说话了:“我的黄大所长,想要联系上你,真不容易。”
“这不是备战交流展嘛,所以忙了些。”黄述玉笑着说。
“我今天联系你,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外事口干部语速平稳,不管黄述玉清不清楚施深的情况,他将来龙去脉简单的帮黄述玉捋了一遍,又说,“校方近期正式提出,建议施深同学终止学业,回国休养,给出的理由是他精神状态不佳,心理压力过大,不适合继续在r本学习。我们这边无论从人才安全、身心健康,还是从后续培养角度出发,也希望施深同学能够回国。但施深同学似乎不想回国,韩大使正在做他的思想工作,我这边得到消息,施深同学开始拒绝见韩大使。”
黄述玉听完,沉默许久。
她明白外事口干部的意思,他是担心施深不爱国了。
黄述玉重重地按压太阳穴:“我的看法就是不建议施深回国。”
他有特意去了解黄述玉这个人,知道黄述玉第一讨厌的人,一定是r本人。
黄述玉的这番话,让他非常震惊。
“你首先要明白一件事,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所以科学家必然有国界。施深一到r本求学,就展露了在电子通讯领域的过人天赋,一旦他学业有成回国,将会带领华国在电子通讯领域迈出一大步。”
“施深在学校遭受了长达半年的霸凌,我不信校方一点都没察觉到。”
“校方建议施深回国休养,他们的出发点是善意吗?或许有几分,但他们更多的是觉得施深是个麻烦,处理起来棘手,他们一点责任都不想担,干脆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个烫手山芋像丢垃圾一样丢回国内。
这样一来,无论施深出现什么问题,跟他们没有一丁点关系。”
电话那头的人被黄述玉直白的话弄愣了,黄述玉同志果然一丁点都没变,依旧用最大的恶意揣度r本人。
黄述玉没有停顿,继续说:“施深不肯回国,原因其实很简单。一,他无颜面对同胞,他是公派出国,身负国家期望,结果他精神出现了问题,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国家,没脸回来见人。”
“二,他不想给国家添麻烦,他可能担心他回国后,他一旦出现什么问题,被外界拿来炒作,给国家带来不必要的被动。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国外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