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诗文中,玉阶常用来指代帝王宫阙。
念此,柳芸面色变了,心中开始腹诽起这法华寺起来。
都把她的婚事扯到皇宫里去了,哪里灵验?
心里如此想,但面上却维持着常态,使得解签的僧人未曾察觉分毫,淡笑着恭贺道:“此乃上上吉签,小娘子姻缘贵极,命格不凡,贫僧在此先道声贺了。”
不管是真是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理都是懂的,柳芸笑着道谢后,去看阿娘。
出乎意料的,阿娘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
而是一种沉吟复杂的神色,还神情恍惚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心里藏了什么事。
“阿娘,你怎么了?”
担忧地问了一句,张玉华才回过神来,摇头轻笑道:“没什么,想到些杂事罢了。”
“多谢大师吉言。”
祈福毕,柳芸跟着阿娘去看法会的路上,一路上阿娘都拉着她的手,但仿佛心事重重的。
“善善。”
忽地,阿娘轻唤了她一声。
“嗯?”
柳芸仰起脑袋,立即嗯了一声,因为带着些诧异的情绪,这一声透着几分婉转的娇俏。
“阿娘唤我何事?”
柳芸不明白,阿娘到底揣了什么在心里头闷闷不乐的。
“善善还记得刚才的签文吗?”
柳芸一听这个,乐了。
“自然是记得的,这么好笑的签文我怕是要记上好久呢!”
“阿娘你听听好不好笑,那签文竟说我会嫁到宫里去,咱们陛下都什么年纪了,且早已不再选秀女了,哪里会有这样的可能?”
看着女儿乐呵呵的笑容,张玉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善善,宫里头不止有陛下……”
“还有殿下。”
她与丈夫本就心中存着些疑窦,本都抛到脑后去了,然今日被签文一提醒,她全都想起来了。
怎么偏偏这么巧,就抽中这支签了呢?
说完,张玉华默默看着女儿。
柳芸也露出愕然神色,讷讷了好一会。
“怎么会,阿娘在说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既不漂亮也没什么才华,家世在太子看来也就寻常,怕是挑良娣也没我的份呢!”
少女眉眼弯弯地贬低自己,看起来像个傻的。
张玉华叹气,先是驳斥了女儿道:“胡说,我们善善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娘子!”
那一声阿娘的嗓门有些大,引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柳芸开始面红耳赤。
“阿娘你低声些,这些话在自个家里哄哄我便算了,可别让外人听见了。”
张玉华将女儿豁达的笑看在眼里,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又试探着问道:“假若,阿娘就说假如,若太子殿下真瞧上了我们善善,善善作何想?”
虽不解阿娘为何问出这样奇怪的话,柳芸还是老实答了,只神情古怪道:“能如何想,当然是要哭了。”
“阿娘你这会怎么奇奇怪怪的,不会真信了那签文了吧?”
“我才不信,简直是无稽之谈。”
晃着小脑袋,柳芸信誓旦旦道。
见状,张玉华也将脑中的杂念清出去,不再去纠结。
是啊,太子那般的人物,若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也许真是她和丈夫多想了。
再者,女儿也不喜那样,还是早早跟杨家把婚事谈妥吧。
法会现场聚了一层又一层的香客,都在观看这场庄严肃穆的仪式。
钟声响起,僧众入堂,信众就位,全场一片肃静。
主持法会的法华寺主持空明法师持杨枝净水绕坛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