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薄雾,何大清就去了易中海家。
他进门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把东西备妥了——一沓票子用牛皮纸信封封着,封口处还贴了一条浆糊封条,横平竖直的,郑重得有些过了头,像是生怕封不严实,里头的钱会长了腿跑掉似的。
何大清接过来,食指和拇指捏了捏厚度,数都没数,直接揣进怀里,他站在门槛边,斜睨了易中海一眼,临出门丢下一句:“傻柱的工作,别忘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何大清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洞里,清晨的太阳刚爬上东边的屋脊,斜斜的光线照进来,把何大清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门槛外面,像一道墨痕,怎么擦都擦不掉。
易中海就那么杵着,脸上的表情藏在门廊的阴影里,看不太分明,只有两片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绷了老半天才缓缓松开,唇色都泛了白。
他转身回了屋,那盏煤油灯还亮着,灯芯已经烧得发黑,火苗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黯淡,恹恹的,像昨晚那场谈判后他的精气神。
他走过去,俯身一口气吹灭了,灯灭的瞬间,一股焦糊的油烟味弥漫开来,呛得他弯着腰咳了两声,嗓子眼里又苦又涩。
他直起身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一点一点淡下去,被日光一寸一寸蚕食,直到完全融进白天的光亮里,才慢慢地挪动脚步,往灶间走去。
九十五号院这些天可是让安慧好好地看了一场大戏。
她每日里放出神识,把何大清和易中海那晚的角力、第二天清晨的交割,一丝一毫都看了个分明。
这种隐藏在暗处看人唱念做打的感觉,还真的有些小兴奋,嘿,可比戏园子里的折子戏有意思多了。
何大清回北京的消息在胡同里传开后,邻里间少不得议论了几天,有人猜他是跟白寡妇闹掰了,有人说是放不下俩孩子,说什么的都有。
但新鲜劲儿一过,也就归于平常,日子还得照旧过,该淘米淘米,该生火生火。
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把家里好好拾掇了一遍,何大清领着雨水回了一趟天津。
倒不是他想带,是何雨水死活不撒手,两只小胳膊箍着他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怎么哄都不松,没办法,只好把她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