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说媒人,”何雨柱把磨好的墨端到桌边,“我是说……易中海他们。”
何大清这才放下剪刀,抬眼看了儿子一眼,何雨柱现在也有一米七五了,眉眼也舒展开,可眼底那点不安,藏得再深也瞒不过他这个当爹的。
“他们要是还敢伸爪子,”何大清把裁好的红纸拢了拢,声音不高不低,“我就把他们那几根爪子一根一根剁了,你放心,你爹在这四九城混了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几个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何雨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磨墨,何雨水在旁边听了半天,歪着脑袋问了一句:“爹,嫂子来了,我是不是就有姐姐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头顶细软的头发:“是,你嫂子来了,你就多了一个姐姐。”
何雨水满意地低下头,继续画她的圈圈,嘴角翘起来,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日子一天天往后翻,转眼到了七月初。何家那几间屋子已经拾掇得差不多了。
正房做了隔断后,新刷了一层白灰,墙面上还带着潮气,凑近了能闻到石灰那股淡淡的涩味。
靠东墙摆了一张新打的榆木床,床板刨得光滑,摸上去像缎子面,被褥是两床新棉花的,被面是正红底子绣着并蒂莲花的,大红大绿,热热闹闹。
窗户上贴了红双喜字,那还是何雨水歪歪扭扭剪的,边角剪得狗啃似的,可何大清还是让贴上了。
何雨水便每天放学回来都要站在窗户前面欣赏一会儿自己的大作,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东边那间屋子何大清自己住,只有一张床和一只矮柜,他一个糙老爷们,没啥私人东西,有个柜子放衣服也就行了。
何雨水的耳房倒是好好的收拾了一番,除了床和衣柜,还专门放了一张写字桌给她学习。
桌子上放了一只细颈的玻璃瓶,瓶里插着几枝从月季上剪下来的花,粉的白的,开得正盛,是何雨柱从厂里回来时顺手折的。
房间里虽然没有贵重物品,可处处透着用心,何家那股子过日子的热气腾腾的劲儿,在这几间屋里慢慢地氤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