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慧下了班回来,路过九十五号院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吵嚷声,嗓门尖利,一听就是贾张氏,她把自行车停下来,脚撑着地,放出了神识。
“……你何大清不就是一个臭厨子么?凭什么欺负人!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上班,生活困难,院里人怎么就不能帮一把了?”贾张氏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院子里的空气里来回拉扯,剌得人耳膜发麻。
何大清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从容:“贾张氏,你想闹就去街道办去厂里闹去,和我说不着,是我让你儿子工级考不上的?你家生活困难是你儿子不争气,和我们院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们帮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在贾家人心口上:“再说了,你家好大儿不是有师父么?徒弟家有困难就去找师父啊,怎么也找不到我们这些邻居头上吧?”
院子里还传来几个街坊劝架的声音,杂七杂八的,闹成一片,安慧听了几句,觉得没什么新鲜事,便蹬着车继续走了。
她心里明白,如今九十五号院的格局已经彻底变了,有何家爷俩在,易中海虽然还是那个“一大爷”,但说话的分量却大不如前了。
贾家更是每况愈下,贾东旭在厂里干活不太灵光,三天两头出纰漏,全靠易中海的面子撑着,才没被清退出去。
虽说现在没有人口定量一说,可粮店的粮食不够吃,人们不就得从鸽子市和黑市想办法么!从这两个地方买粮食,那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按易中海自私的性子,依旧是选择了开全院大会,动员邻居们捐款捐粮,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搞砸了!
许大茂倒是在放映员的位子上混得风生水起,但可能是社会环境的改变,他家跟娄家的关系已经淡了,娄晓娥也没有嫁给他。
如今许家也就是个寻常人家,好在他自己还算机灵,把厂里的放映工作做得妥妥帖帖,上上下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