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暗中,呼吸声交错地落在一起,姜徕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隐匿在黑暗中的身上的人,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扣下了。
紧接着周惟安又往下凑了些。
他们之间变得更近。
一瞬间姜徕有些拿不准周惟安要做什么,但这个距离让他的脑子里升起一个见鬼的念头——他们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接吻了。
但姜徕很快就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这个念头赶出了脑子,心想自己真是被影响了,莫名其妙的。
周惟安也确实没有要亲他。
那人靠在他身上,手臂环过他的腰,又锁住后背,然后用力收紧。
明明是拥抱他,但这个姿态却让周惟安像是蜷缩在他怀里。
姜徕试着回抱住周惟安,见对方没有反抗,这才略微放松了点。
对方的身躯伴随着呼吸在他收紧的手臂下起伏。“到底怎么了?”姜徕问。
周惟安额头抵着姜徕的颈窝,脑海中搅动的剧痛和怒火好似也在这片温度的抚慰下渐渐平息下来。
“我不舒服,”他说着,又抱紧了些,“你抱抱我。”
“哦,”姜徕照做,“这样能好点?”
周惟安没回应。
衣柜里安静得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很重。
姜徕的掌心贴在周惟安的肩胛骨和后背上,不时轻轻摩挲两下。
他还记得他们小时候偶尔会躲在衣柜里,就像躲进了一个只有他们的世界,但长大再看,姜徕发现衣柜里的空间似乎没有童年记忆里的那么宽敞了,两个人这么挤在一起,甚至有些逼仄。
他们就这么在衣柜深处呆了不知道多久。
“好了吗?我还得收拾房间。”姜徕终于开口。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靠在他胸前的周惟安。
话音落下,那人微微定住了。
姜徕还以为怎么了,就听见周惟安闷闷地说:“不是我弄的。”
空气静了半秒,姜徕忍不住勾起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起一件事。
大概是工作的第二年,他被一只流浪猫碰瓷过。
那也是个雨天,他加班到晚上九点,好不容易回到住处楼下,就听见雨声里响起一阵细细的猫叫。姜徕以为是自己累出了幻听,但还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环视周围。可能就是因为他停下了,一个小小的脑袋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响,从一旁绿化的草丛里探出来,先是远远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竖起尾巴,屁颠屁颠地朝他跑来。
那是一只很小的猫崽,瘦弱得走路都有点踉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抛下。
它跑到姜徕脚边后,直接趴窝到姜徕的鞋面上,卷成一小团,身上的毛因为被雨水淋到,湿漉漉地黏成一缕缕,看上去相当可怜。
姜徕一时心软,直接把猫带回了家。
他带着捡来的猫去体检打疫苗,去洗澡,给它起了名字,还买了一堆吃的和玩具。姜徕没养过小动物,但他那时确实想过要长久地照顾这只选择信任他的小猫,可这个年纪的小猫最黏人好动,不仅喜欢咬东西拆家,还老是半夜跑来跑去,跳到床上喵喵地找他玩,吵得他睡不好。不巧,姜徕那段时间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每天都要加班,一天二十四小时可能有十五个小时都不在家,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回家后也不可能有力气再陪小猫玩。
于是某天下班回家,迎接他的是被小猫拆得一地狼藉的家。罪魁祸首蹲在狼藉中间,见到他回来后非但没有一星半点的心虚和愧疚,反而还喵喵地叫着跑来蹭他的腿,好像什么坏事都没做的样子。
“本来也没怪你。”姜徕说着,推开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