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原石打磨成的,虽然个头都不大,但都是周惟安精心挑选过的,其中有几颗还特别稀有。
周惟安从没想过手串做好之后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或理由送出去,但他就是想给姜徕做一条独一无二的手串。
生日礼物也好,又或者是别的理由也罢。
大不了就当是那人的新婚礼物。
但最后这个由头光是想想,就会让周惟安心里不舒服。可他从来没办法责怪姜徕无情。
这种事就是这样的。要怪只能怪他非要喜欢姜徕。
“送你礼物还问这儿问那儿的。”周惟安终于开口。
“还不是因为你出事前还说有事要跟我讲,结果没讲。”害得我一直觉得内疚。
姜徕嘀咕着,后半句没说出口。
周惟安的颤了颤,猛地抿紧。他很想直接跟这人说,我花那么多心思给你准备礼物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从来都是因为喜欢你。
这种喜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周惟安已经记不清了。以他现在的角度回看跟姜徕的二十年,只觉得每个瞬间都像是感情变质的契机。
他静静地看着姜徕,先是满足,然后变得痛苦。
欲望永无止境。他不再只满足于朋友、竹马,甚至几乎像兄弟家人这样的身份,他希望成为姜徕的一切,占据那人的所有亲密关系,可姜徕似乎不需要他也能过得很开心幸福。
他总是在看着姜徕,哪怕对方没有察觉。
知道姜徕跟前女友分手的消息那一刻,周惟安内心深处涌起一种几乎恶意的快感。
虽然姜徕的朋友圈毫无动静,但周惟安有这人前女友的微信,所以当他通过后者动态,发现那些他看过无数次、又被他一张张长按保存下来的照片统统都消失不见时,他一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zzz:【你跟姜徕分手了?】
周惟安甚至很谨慎地去跟对方确认了一遍。
【嗯,你要是介意咱们可以互删。】姜徕前女友给出了确切的回答。
周惟安知道这样不道德,但他的心几乎是在得到答案的那瞬间便按捺不住地开始疯狂跳动起来。近乎狂喜的心情充斥在血液中,冲上大脑。
他想,果然其他人都不配。
“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姜徕还在催他。
“你猜?”周惟安按下心里因回忆而再度有些起伏的情绪,把问题抛了回去。
“怎么一个个都让我猜。当谜语人很好玩吗?”姜徕有些气恼地说。
“退一万步讲,我送你礼物不需要理由吧?”周惟安看着仿佛有些炸毛似的人,说,“就像你当年不远千里跑来陪我过生日也没想过那么多。”
姜徕一怔,顺着周惟安的话也想起这件事来。
那年他们刚上大学,因为周惟安的生日在十一月,所以那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个分开过的生日,也是周惟安十八岁生日。
早在周惟安生日的半个月前,姜徕就在打电话的时候骗周惟安说今年可能没法陪他过生日了,那天有课,请不了假。但实际上他瞒着周惟安偷偷买了一张火车票,连夜赶去了对方读大学的城市。
夜晚的火车,他在日出时抵达火车站。
姜徕借口说因为不能陪他过生日所以买了生日礼物,让周惟安到校门口拿,快递员已经到了。但现在想来也好笑,事实上他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只是人去了。
站在校门口等的时候姜徕心里就在想,周惟安这小子一会儿不知道什么反应,肯定很有趣。
大概过了十分钟,姜徕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踩着满地落叶走来,他朝那人招手,周惟安直接愣住了。
见对方半天都不动弹,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