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多用了点力气都能把他送走,只见刘卫青顿了半秒,最后还是咬牙,架起姜徕的上半身,姑且先把他拖到了水池最外沿的地方。
“你撑住,觉得困也千万不要闭眼,我先看看你的伤。”刘卫青唠唠叨叨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却像是隔了层棉花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姜徕的意识有些涣散了。
他看着牵制着覆面人形的于非、看着石棺中毫无生气的周惟安、看着身边手足无措的刘卫青,脑海中开始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这段时日经历的一切。
那些场景支离破碎,却又格外清晰,无论是姜徕自认为绝对不会忘记的画面,还是微不足道到他甚至不记得的小事,每一帧都深深地刻印在大脑中。
【我错了。单敬雄也错了。】
这句话夹杂在如洪水般冲刷而过的记忆中再度浮现出来,纠缠着姜徕。也是在这个瞬间,那个死结突然便解开了。
姜徕抬起手,在刘卫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握住插在心口的那柄利刃,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刀刃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刘卫青只来得及攥住姜徕的手腕,却没来得及制止那人。他看着鲜血从姜徕的胸口涌出,声音颤抖地说:“你疯了?!”
就在刀尖刺透姜徕心脏的同一时刻,石棺里毫无生气的周惟安无声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弥漫着像是被鲜血浸透的赤红,如同恶鬼般令任何与其对上视线的人都会感到恐惧。只见他抬起手,握住深埋在心口的匕首,缓缓将其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