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大?”沈恋吃惊极了,仔细端详眼前这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俊脸。
八角琉璃防风灯随着车辕起伏轻晃。
光晕水波般斜打在小男宠侧脸,衬得俊美轮廓愈发分明。
长得好看的人原来年纪都会看起来更小。
原本猜测这小男宠才十八九岁,没想到年纪比他还大。
这回看走眼走得也太严重了,又是肾虚,又是年长。
“无所谓。”谢渊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用叫我哥哥,可以直呼其名,叫我典夏。”
“这合适吗?”沈恋有些纳闷:“好吧,典夏,今天谢谢你顺道送我回家。”
“顺道你大爷。”谢渊说:“你不知道熙王府在哪里吗?有反方向顺道的吗?”
沈恋解释:“我还真的不知道熙王府在哪里,每次都是太医院的马车送我来回的,我也没看路呀。我方向感不是很强,不然那天我也不会找宋瑾的时候跑错到你院子里去。”
谢渊笑:“反正我这是特意送你回家,你得补偿我。”
沈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小男宠性格简直反复无常。
有时候很真诚以待,有时候又特别嘴欠,完全摸不透他到底想不想交朋友。
沈恋破罐子破摔:“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我都跟你说了我没钱,不然你再把我送回皇宫,我自己跑回家。”
谢渊乐不可支:“你以后去熙王府,如果我也在,你就来给我解闷。”
沈恋深吸一口气,遗憾地嘟囔:“我倒是想天天去熙王府呢,可是宋公子的腰病已经治好了呀,熙王殿下的太监都好久没来找我了。”
谢渊眼里笑意收敛:“你就这么想见我……的熙王殿下?你看不出来他跟宋瑾如胶似漆么?非得撞南墙。”
“看出来了呀,熙王对宋公子好好啊!完全超出了我对王爷的想象。”沈恋一脸向往:“正因如此,熙王才更需要我啊,我随时随地待命,恨不得直接从太医院调任到熙王府。”
熙王是沈恋遇见过最阔绰的金主霸霸。
而且熙王府应该没有勾心斗角的同事,他宁可放弃国家饭碗,去当私人医生。
谢渊蹙眉侧目,眼里带一丝轻蔑:“你年纪轻轻一身医术,为了攀上个王爷,仕途都不要了?”
在祁王眼里,有本事的属下可以傻一点,但不能醉心风月。
“太医院算什么仕途?”沈恋坦白:“走到头不过是个正五品院使,哪里能跟熙王殿下比?”
话音刚落,骏马响鼻从车前传来。
车轮碾压积雪,一声滞涩的嘎吱脆响。
谢渊沉默片刻。
靠在车厢上,垂眸理了理衣摆,换一个姿势,长腿舒展到沈恋脚踝边,低声提醒:“车停了。”
因为不能打扰祁王与属下谈论正事,即便到目的地,马车夫也不会出声提醒。
“嗯?”沈恋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得罪人了。
谢渊侧头看他:“你不会是打算让我送你去熙王府做客吧?明日熙王与荣王约架,多半会请你去府上擦药,沈大人不要太心急。”
“哦!到我家了吗?”沈恋慢半拍回过神,掀开车帘一看:“哇这么快!不愧是王府的马!”
他站起身,拱手与小男宠道别,转身喜滋滋下车回家。
鸿胪寺的官员需要在宴席之后负责收场,沈老爹和沈傲直到半夜才回家。
一进门就冲进厢房,把已经入睡的沈恋摇醒了。
“你这回可是立下大功了啊我的小呆瓜!”沈老爹欣喜万分:“整个鸿胪寺都传开了——番邦使臣中毒,都没气了,被太医院新上任的小医士力挽狂澜起死回生!千秋宴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