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恋没有这方面经验,毕竟前世出席领奖时确实都站在c位。

    他顺从地往崔弘谨所指的方向走过去,却被赵沧海偷偷扯了一把衣袖。

    “别过去,在我身后跪下。”

    听清了赵沧海的提醒,沈恋并没有多想,很感谢这种明确指令,他后退两步,在赵院判后面跪下。

    崔弘谨冷冷斜了眼赵沧海,紧接着也恭敬地跪下。

    朝会不比私下议事,皇帝没有闲聊当晚的事情,直接就让大嗓门的太监当众宣读了赏赐。

    “太医院医士沈恋,救外邦使节有功。今拔擢为正八品御医。赏蜀锦两匹、云缎四匹,食俸外,每月特加赐白银一两,以资嘉勉——”

    跪在周围的同事们一片倒吸气。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沈恋规规矩矩地跪叩,直起上身,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柄提前准备的木质笏板。

    站满国之重臣的奉天门广场上,这年轻的太医双手托举木笏,挡在唇前,视线平齐于白玉石阶,语调平稳:“臣有本奏。此功非臣能独揽。”

    前排几位身穿绯红大袍的高官闻声侧头,好奇地看向那小医官。

    沈恋双手举着笏板,与年幼时一样较真又清澈的目光,注视着高高在上的帝君。

    “臣当日那一刀切口,只是破开气管孔窍,耗时不到半息。使臣喉内红肿如泥,气孔随时再次闭锁。危急关头,是赵院判当机立断,截取中空管,精准塞入,稳住了导气口的支撑。”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沈恋前排的老院判。

    赵沧海依旧俯身平贴着地砖,看不见他惊愕的神色,只看见他手背上绷起隐约的青筋。

    “其后,赵大人顺鼻腔避开锁死的喉头,盲探入食管深处灌药,再以桑白皮线缝合伤口。偏分毫则漏气肉死。此等医理精工,赵院判当属首功。”

    奉天门广场上落针可闻。

    崔弘谨瞳孔都在发颤。

    这该死的沈恋,是想扶赵沧海顶替他的位子!

    丹陛上,皇帝也略显惊讶,俯视台阶下那个举着木笏板的少年郎。

    安静许久。

    “有功不贪,同袍相协。好啊,这才是大魏的臣子。”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荡开:“传旨,太医院左院判赵沧海调度有方,医理精湛。擢从五品院使,食俸同加一两。”

    皇帝的话音刚落,崔弘谨几乎气昏当场,扒在地面的双手不住颤抖。

    茫然受赏的赵沧海全然没准备谦词,只能傻傻领旨谢恩。

    朝会结束。百官顺着大内的夹道,依序往宫门外走。

    崔弘谨从身后二人身旁路过,脸色青白目不斜视,宽大的红色袖袍狠狠一甩,快步离去。

    赵沧海转过了身没急着走,看向正在拍打膝盖灰尘的沈恋。

    官场油锅里滚了数十年。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同僚。

    此刻说自己跟沈恋并无预谋,大概朝堂上下没几个人会信。

    就像当天硬要把“诊疗费”分他一半,这个耿直的小后生,在皇帝面前,都不允许真正做事的人受到半分不公对待。

    赵沧海举手抖了抖衣袖,走到沈恋面前。

    这位年近六旬、傲慢固执的太医院左院判,对着一个正八品的后生,推开手腕上的衣褶一抱拳,拱手一拜。

    没有交谈,只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千秋宴合力救下外邦使臣的太医,并肩离开广场。

    沈恋实在没心情聊天,正在换算那几匹布倒卖出去能换成多少白银。

    越算越激动。

    这笔钱可以把家里的宅子赎回来了。

    他知道母亲生病期间,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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