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带着几个杂役,快步走上来拱手笑道:“奴婢奉旨为您赶制正八品御医春冬常服各两套,朝服一套,配乌纱帽与犀骨鞓带,需得重新测量体围有无变化,劳驾大人同奴婢再走一趟。”
“噢。”沈恋拱手:“有劳公公。”
他这九品芝麻官才干了几个月,刚上任的时候穿的是尚衣监发的临时常服。
两个月前,量身定做的九品常服刚发下来,现在又要做八品官服了。
不知道针工局的师傅们会不会暗地骂娘。
到了下职时辰,沈恋琢磨自己一个人,要分几趟,才能把那几箱子布料运出宫。
还得斥巨资打车回家。
结果下班到点之前,太医院的一群杂役主动到他身边,等待使唤。
一问才知道,是赵沧海指派来帮他运送御赐布料,还把太医院一辆公家马车借给他送货回家。
这时候,掉进钱眼里的沈恋才慢一百拍地回过神。
不对劲。
这领导怎么突然这么当人了?
又给他升级办公室,又给他专车接送。
会不会是因为系统人气积分增加,把他领导的善良值也给调高了?
可是另一个领导崔弘谨脸似乎拉得更长了。
难得没有加班,老爹和老哥还没到家。
沈恋一个人蹲在客堂里,抱着蜀锦的木箱子,一脸陶醉。
啊,二十两一匹的蜀锦。
稀缺货,要是能拍卖,估计能卖到五十两一匹。
这就是躺在一百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堆里。
如梦似幻。
上辈子虽然没有父母的关爱,但沈恋的爷爷退休金不低,童年也没太拮据。
这辈子,眼睛一睁,家里就欠着巨款。
上了班,拿八百块工资,沈恋头一次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就这么幸福地抱着箱子,一直抱到老爹和老哥回家。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当真得知二娃一口气升任八品御医,每月额外加俸一两,还得了御赐的蜀锦云缎,老爹和老哥也是激动地抱着箱子,许久说不出话。
是赚钱的动力让沈恋打起精神,开始跟老爹老哥探讨这批奢侈品要卖给谁最划算。
这话一出口,就给沈老爹吓得跳起来。
御赐的蜀锦云缎都织有特殊的“内造”暗纹。
如果直接拿去市场上叫卖或是去典当,被人发现,那可是藐视君恩、变卖圣宠的大罪。
搞不好抄家都有可能,也没有商家敢明着吃下这批货。
不过在鸿胪寺混了这么些年,沈老爹确实知道一些御赐换钱的法子。
有大典当行愿意收这类贵重物品,他们有专门的师傅,技术上能拆掉内造标记,但是价格会大打折扣。
真正有“销赃”渠道的都是大官,直接转手给皇亲国戚,不但不打折,还能高价出。
但是他们这样的芝麻官家庭,去哪里找门路?
沈恋听完有些纳闷,“那陛下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赏赐点现银给我呢?这么好的布料不让我卖,我哪里舍得自己穿啊?”
沈傲笑出声:“你舍得你也不能穿啊,咱家一个高官都没有,拿蜀锦裁了当外衫穿出去?那是一告一个准,逾制听过吗?咱要真裁了,也只能当里衣穿,不能让人看见。”
沈恋惊呆了,“我穿蜀锦是犯法的吗?就是说不能卖,也不能穿?那陛下赏给我干什么?”
沈老爹笑着解释:“给你每月加俸,已经算是实质奖赏。御赐物品是天恩浩荡,用来给你放在供桌上长脸的,往后世世代代有客人来了,都能吹嘘一番,甚至家里孩子犯了事,还能拿出来从宽审办。”
“算了吧还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