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憋笑,三哥从小就开始收购男宠的说法,一定要回去转述。
也得勉强把这个事情圆起来,还好小太医很好骗。
“我最初不是被当成男宠卖进王府,而是……护卫,对,我原本是王府护卫。”谢渊想到哪编到哪:“因为太过优秀,引起熙王的注意,然后他就把我当熙王妃供着了。”
这逻辑即便在小男宠的建模迷惑下,也让沈恋忍不住质疑:“因为太优秀变成男宠,而不是幕僚吗?那……那你……你是被迫的吗?”
“我可以既是幕僚,也是男宠。”谢渊想象了一下男宠的生活,“我平时经常要陪熙王解闷,下下棋,跳跳舞。”
沈恋:“?”
就只是下下棋跳跳舞吗?卖艺不卖身?
还是说小男宠羞于启齿?
沈恋不敢深究,只能旁敲侧击:“那看起来熙王对你很好呀?你真想赎身离开王府吗?”
“当然。”谢渊靠在车厢上,抬起一只脚,支在对面座椅上:“男子汉,志在四方,今后得独自成家立业,怎能偏安别院,以色侍人?”
“成家?”沈恋一惊,这难道是个直男被迫卖身的凄惨故事:“你……赎身后,打算娶妻生子吗?”
“那倒是不急。”谢渊叹息。
沈恋进一步试探:“是不急,还是……不想娶……妻?”
“不是不想。”谢渊皱眉。
母妃去年起就不断要求他参与京中贵戚聚会,没完没了的联姻暗示等待回应。
谢渊一律闭门谢客。
只是一个母妃在宫里当“人质”,谢渊就得处处受人掣肘。
不仅得对父皇俯首帖耳,大哥和二哥的羞辱,他也得装傻充愣,照单全收。
即便如今已经打下根基,站稳脚跟,依旧得装出一副对东宫之位毫无想法的姿态。
哪怕三哥被二哥往死里整,谢渊也只能跟十三岁的谢琅一样,露出一副“怎么办我好怕哥哥们不要再打了”的痴呆表情。
如果再有了新的软肋,谢渊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装孙子。
现在至少他一个人在宫外,没人能威胁他。
哪怕将来的那一场争夺避无可避,他也不用担心战败的结果会牵累妻室。
所以,孤单就孤单。
“时机未到。”他说:“我打算等……立业之后再成家。”
沈恋还是无法确定小男宠的性向,“所以,你是打算像你爹那样成家吗?娶……妻?”
谢渊疑惑地斜眼看向小太医:“为何要像我爹?我才不会像他那样,他有……很多妻子,见一个爱一个。你见过那些失宠的女人么?”
沈恋摇摇头,他连亲妈都没见过,“后宅里也有失宠的女人吗?是不是会被克扣吃穿用度?”
“那倒是其次。”谢渊眼神失焦,仿佛回到那场无措又内疚的童年噩梦,“那些女人其实本性天真肆意,是承诺会照顾好她的人离开之后,她才学会察言观色,疑神疑鬼。”
皇帝的冷落,让慕容瑶一天一天更加绝望,只能期望自己的孩子文武兼备一鸣惊人,引来陛下的重视。
她曾经是大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骄纵公主,与交好的邻国联姻时,也成了最得宠的贵妃娘娘。
慕容瑶把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以至于年幼时的谢渊经常误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让父皇冷落母妃。
出宫之后,见识了许多寻常人家,谢渊才逐渐明白,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期待,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做错事的是他父皇。
辜负母妃期望的也是父皇。
不是他。
“我绝不会像他那样见一个爱一个。”谢渊低声承诺:“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