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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知终有一日会?走到兵戈相向的地?步。
没想到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心中?翻涌思?绪万千,到嘴边都化作?一句:“清河公主?为?一己私欲混淆天家?血脉,祸乱朝纲,他日百年之后?,有何面目见先?帝?”
听到这句指责,脸色一直没什么波澜的商矜唇角忽然向上挑了挑,要笑不笑的模样,只是眼神格外冷淡。
惠太妃双手交叠于?膝上,翡翠戒面在流光灯火里?折射出?缤纷夺目的光晕,昭示着这位唯一从先?帝后?宫中?活到现在的高位嫔妃尊荣无匹。
此时此夜,无论风浪滔天,都难以撼动她一片衣袖。
然而,她的内心始终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今夜之后?,整个帝京的风云都会?为?之变色。大浪淘沙,谁会?留到最后??
她不动声色扫视下方,察觉到今夜这里还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清河公主?的未婚夫婿,南梁王世子萧照。
她紧握的手心稍稍放开了些,但旋即又攥得更紧。
——姜回庭带了另一个人上来。
先帝一朝早已告老还乡的太医令。
耄耋之年的老太医颤颤巍巍下跪,在姜回庭的引导中说出一个连惠太妃都不甚清晰的秘闻。
“……先?帝盛年时曾在南巡途中?遇刺,伤及根本,于?子嗣有恙。但后?来太医院精心调治,是否又所?好转老朽就不得而知了。”
商矜脸上也划过一丝很淡的意外。
“此事先?帝不欲向外人张扬,因而只有先?帝与老朽少数人知晓,亦不曾记录在脉案。”
太医令接着说,他神态惶恐不定,时不时瞥一眼姜回庭。
惠太妃于?是马上接话:“既然没有脉案,如何验证真假?”
其实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先?帝不愿意让人知晓,也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这到底不太好放在明面上来说。
太医令动了动嘴唇:“是先?帝陛下下令不留脉案,老朽并不敢说谎。”
惠太妃还欲再辩,商矜使了个眼色给她,她才将情绪按捺下去,冷哼一声,讥嘲似地?说了句:“若是人人都像姜大人这样,恐怕先?帝迟早有一天都得叫你们挖出?来看看是不是与太祖陛下相似了。”
这话说出?来大不敬程度与姜回庭今日所?为?也相差无几了,只是她为?先?帝妃嫔,其他人要么身份不及她,要么辈分不及她,也不敢置喙。
“臣今日也是无奈之举。”姜回庭用词虽然谦卑,态度却分毫不让,甚至隐隐有威逼之势。
“惠太妃娘娘久居深宫,不问?世事,不了解也情有可原。若是今日事乃臣的过错,那臣愿百年之后?亲自向先?帝告罪。”
惠太妃冷眼睨他。
“若是当真如此,先?帝恐怕也不想在九泉下见到搅得朝野不宁的乱臣贼子。”
她轻轻弹开云锦裙幅上的尘埃,“还有什么证据,姜大人不妨早点摆出?来?好好一个除夕节宴,闹成这样。”
她往软垫上一靠,态度有些轻蔑。
不论她到底怎么想,但她的姿态让许多开始相信姜回庭的大臣脸上又慢慢浮现出?迟疑。
薛宁璧投去担忧的目光,视线始终在惠太妃与商矜之间徘徊,生怕出?现什么自己顾不到的意外。
“宁璧,不要轻举妄动。”
族叔看出?他的想法,低声喝止,“现在情况不明,娘娘已经?表态,你便没有必要再去趟浑水了。别忘记你祖父如何交代的?”
薛宁璧脸色果然迟疑了。
族叔正要放下心,便听薛宁璧开口:“祖父吩咐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