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肿胀得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充满血浆与流脓的痤疮。
&esp;&esp;……杜尔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esp;&esp;外域已经彻底荼毒他的眼睛。他是说，彻、底。
&esp;&esp;这位女士的身后，还跟着一些同样身着白袍的人。他们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唯一共同的特征，是他们的身体都如同这位女士一般，稍微“膨胀”了一点，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
&esp;&esp;在那位女士的身旁，还有一个鱼头人身的……人？
&esp;&esp;鱼唇朝着天上，此刻正一张一合地说着话。
&esp;&esp;他的声音相当熟悉，就是刚刚与杜尔米对话的那个男人。
&esp;&esp;但他的语气，不得不说，却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恭敬与轻柔：“……女士，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船只……前往雾兰需要挺长一段时间，当然，我们也安排好了随行人员…………”
&esp;&esp;他们暂且停下，因为望见了正站在一旁，表情相当奇异的杜尔米。
&esp;&esp;“……呃。”杜尔米歪了歪头，“打扰了？”
&esp;&esp;场面有一瞬间的僵持。
&esp;&esp;随后那位女士挪开了眼睛，说：“只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当然、当然，奈廷格尔全是普通人。”
&esp;&esp;“解决他吧。”那位女士的声音飘飘忽忽、语气轻描淡写，遥远得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我不想暴露踪迹……”
&esp;&esp;她身后的白袍人便唰地一下抬起了头。
&esp;&esp;每一张面孔竟然都覆盖着一层微光，使其他人看不清他们的真正面容。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瞧了两眼。
&esp;&esp;但终究是那位女士的话更为引人注意。
&esp;&esp;“等等，容我重复。”杜尔米惊异地挑眉，“只是因为我在这个该死的要命的夜晚，一不留神路过了这臭烘烘的森罗协会，这位女士——你就要杀了我？”
&esp;&esp;虽然他在外域已经死过……呃，很多很多次，但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回呢。
&esp;&esp;无妄之灾自然也有。曾经他无聊地蹲在海边夜钓，结果钓上来一条变异康华鱼，一口咬死了他——他可没跟那条鱼生气！只是第二天在海滩上捡到了缺水而死的鱼的尸体，然后施施然拿回家煮汤罢了。
&esp;&esp;而且，这位女士不想暴露踪迹，但她这不是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森罗协会吗？
&esp;&esp;那鱼头人身的家伙连忙说：“女士，这里毕竟不是……请让协会来解决吧。”
&esp;&esp;“森罗协会打算杀了我？”杜尔米又在抢话。
&esp;&esp;“……当然不是。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处理办法。”
&esp;&esp;那位女士不置可否，但目光已经漠然地从杜尔米身上挪开。她身后的白袍人似乎得到了默许，重新安静地垂下头颅。
&esp;&esp;杜尔米却一下子来了兴趣，指着那条黑色的大船便问：“所以，我可以进去了？”
&esp;&esp;他以前还没去过森罗协会呢！白日的没有，夜晚的就更加没有了。若是能去这一条大船里瞧瞧，那杜尔米也觉得挺有意思。
&esp;&esp;……鱼头人像是无言以对。
&esp;&esp;他那双死鱼一样空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