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层模糊扭曲的外衣。杜尔米仿佛听见缥缈神圣的圣歌,也仿佛听见这圣歌被扭曲成惨烈的哀嚎与低吟。
&esp;&esp;在落日之时,连太阳的教堂都不得不委身于黑暗的夜幕。
&esp;&esp;教堂的背后浮现出来一抹焦黑的、像是燃尽蜡烛一般的,游荡着的影子,黑烟般的影子漂浮在教堂的四周,以及内部每一缕空气之中。杜尔米仿佛能感受到教堂的呼吸声,那是垂垂老矣、嘶哑含糊的呼吸。
&esp;&esp;黑烟已经充斥了祂的肺腑。
&esp;&esp;……杜尔米有点奇怪地打量着大教堂。他觉得这个教堂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某种拥有自主思考能力的生物。
&esp;&esp;譬如此刻,他好像能隐约听见声音。
&esp;&esp;那声音是他从未在奈廷格尔的外域遇到过的。奈廷格尔的建筑在外域中都安分守己(只是变得邋里邋遢),而利文斯通的建筑却好似张牙舞爪。
&esp;&esp;杜尔米回身望向四周,望向利文斯通的更远处。
&esp;&esp;他注意到,不仅仅只有圣米伦汀大教堂展示出了这种特质,其他的那些看起来规模庞大、颇有盛名的建筑,似乎都变成这样了。
&esp;&esp;他又凝神去听那声音,却怎么也听不清。他只能听见一些含糊嘶哑的呢喃,飘荡在他的耳旁,令他烦不胜烦。那声音仿佛在倾诉什么,又仿佛喋喋不休地谩骂着什么。
&esp;&esp;疯狂。
&esp;&esp;第一个跳进杜尔米大脑中的词语,是疯狂。
&esp;&esp;他感觉这声音来自于一个疯子——一个被折磨许久、已经绝望、却又不得不寻找发泄办法的疯子。
&esp;&esp;杜尔米又换了个思路。
&esp;&esp;他想,这声音真的来源于圣米伦汀大教堂吗?还是说,这声音其实飘荡在利文斯通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隔了许久,他才突然注意到,肯一直都没说话。于是他侧过头,然后意外地在地上发现了一颗腐烂破裂的鱼眼睛。
&esp;&esp;“啊哦,看来今天不是你的幸运日。”杜尔米喃喃自语。
&esp;&esp;他俯身捡起那颗鱼眼睛,揣进兜里。
&esp;&esp;随后,他又抬头望向眼前黑烟缭绕的大教堂,笑眯眯地说:“对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