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从奈廷格尔来的。”
&esp;&esp;“那不远。但你肯定也不了解利文斯通。”房东太太说，“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esp;&esp;“……呃？”
&esp;&esp;“或许不是他们自己烧的，是有什么幽魂抓住了他们的脑子、控制了他们的身体。可谁知道幽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所以，他们一定是疯了，因为他们执着于自己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esp;&esp;这老太太有自己的一套推理逻辑。
&esp;&esp;杜尔米就问：“是什么东西？”
&esp;&esp;房东太太指了指外面。
&esp;&esp;杜尔米就回身望过去。街区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步伐匆匆。他们不是自己选择了弗拉格街区，是被生活驱赶到这里。
&esp;&esp;“金钱。”房东太太幽幽地说，“金钱就是那个可怕的幽魂。”
&esp;&esp;杜尔米安静了片刻，然后他问：“所以这一家人只剩下一个小女孩？”
&esp;&esp;“是啊。我可怜的小黛西，每天那么认真地叫卖报纸，最后反而叫来了死亡。”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他描述了一下自己刚来利文斯通时遇到的那个小女孩。他还记得那天的报纸上写着王女阁下出行的新闻。
&esp;&esp;“那就是小黛西。”房东太太回答，“原来你遇到过她，幸或不幸。”
&esp;&esp;“……那小黛西以后会怎么样？”
&esp;&esp;“谁知道呢。或许她会被太阳教廷或者政务署收养。也说不定，她会被那个她父母相信的教团看中，变成人家的圣女。”
&esp;&esp;“啊？”
&esp;&esp;“然后他们的尸体就一起在臭水沟里腐烂。注定如此。”房东太太又说，“天知道他们信了哪个教的鬼话。不过总有人会管的，政务署不管，太阳教廷也会管的。”
&esp;&esp;杜尔米就叹了一口气。
&esp;&esp;“别叹气，年轻人。这不是最好的治世，但肯定也不是最坏的。”
&esp;&esp;“那哪个治世最好？”
&esp;&esp;“鬼知道。毕竟我只认识活了三百年的老奥尔德斯！”
&esp;&esp;告别了颇有几分幽默感的房东太太，杜尔米很快离开了弗拉格街区。
&esp;&esp;下午他和肯要去森罗协会进行培训。
&esp;&esp;“有时候我想，明明森罗协会已经管了那么多，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船队都收归己有，然后自己安排探索与出航的事情？”
&esp;&esp;另外一位同样也将加入邓莫尔船队的学徒，伯纳德·克拉姆，这么说着。
&esp;&esp;他是个来自更内陆地区的年轻人，二十多岁，比杜尔米和肯的年纪大一些。他们是在森罗协会的培训中认识的，熟悉之后很快成了朋友，整日插科打诨。
&esp;&esp;伯纳德自称上过学、周游过谢兰各地，颇有几分见识，所以总是会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esp;&esp;肯茫然地张着嘴。
&esp;&esp;杜尔米随口回答：“那或许是因为，其他人也想这么做。最后他们就都没做成。”
&esp;&esp;伯纳德想了片刻，然后瞪大眼睛：“的确如此！那可是——那可是雾兰！”
&esp;&esp;伯纳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