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厨房。
&esp;&esp;船上竟空空荡荡、毫无人烟。白日这里热热闹闹,水手的笑闹声、大副严厉的命令、舵手高声的呼喊、乘客们的聊天声,风声、浪花声、海鸥鸣叫……现在却只剩下浓稠的紫色海水在月光下翻涌。
&esp;&esp;那一点儿也不好看,要是让杜尔米来比喻的话,他会说那就像是——某种蠕动的活物。
&esp;&esp;凑近了,杜尔米才发现,倒塌的桅杆上还串着一个大脑。
&esp;&esp;脑子先生。海沃德·诺伊斯。
&esp;&esp;“……啊,【白日梦】先生。没想到你也在。你找到【塔】了吗?”
&esp;&esp;“没有。”杜尔米随口回答,他站在幽灵船的最前面,回身去看整艘船的模样,然后喃喃说,“真像是一场梦。”
&esp;&esp;“你不是自称【白日梦】吗?你就是一场梦。”
&esp;&esp;杜尔米语塞,却摇了摇头。他不是这场梦,他只是见证了这场梦。
&esp;&esp;他的思维很快跳跃到了另外的地方:“对了,脑子先生,我听说你很有名?”
&esp;&esp;“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儿名声。”
&esp;&esp;“他们说你像魔术师。”
&esp;&esp;脑子先生像是非常气愤地蠕动了一下:“那不是魔术师!是魔法师!”
&esp;&esp;“哦?”
&esp;&esp;“【星群】道路的第二等阶、【星群】的选民,被称为‘群星之下的魔法师’。”脑子先生说,“说白了,魔法师只是掌握了更多的神秘学知识,并且恰巧获得了【星群】的恩赐,可以使用这些知识了。”
&esp;&esp;“神秘学?我没在学校或者图书馆见过相关的书籍。”杜尔米有点好奇,“这难道不是【知识】的范畴吗?”
&esp;&esp;“那当然不可能摆在明面上。神秘学知识会把普通人的大脑压垮——我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压垮。”
&esp;&esp;杜尔米就复述了凯瑟琳女士的话:“因为‘知识本身就是有重量的’?”
&esp;&esp;“没想到你还知道这条信息。”
&esp;&esp;“呃……”
&esp;&esp;杜尔米迟疑了一下。
&esp;&esp;他该怎么说?说这是凯瑟琳告诉他的?
&esp;&esp;但凯瑟琳自己都不记得在外域发生的事情,与杜尔米相关的记忆通通都被丢进了时光的缝隙——外域本身就位于时光的缝隙。
&esp;&esp;最后,杜尔米就说:“听说的。”
&esp;&esp;“你总能听说不少事情。”脑子先生嘟囔了一句,大概依旧在为杜尔米说他是魔术师而记仇。
&esp;&esp;杜尔米就坐到脑子先生旁边。
&esp;&esp;要是他回头望向整艘船,那他的目光甚至可以穿透整艘船只,望见拥有巨大弧度的船尾;目光下探,他也能隐隐望见船底木头黏着的腐烂诡异植物。海水沉重地拍打着白橡木号,但轻飘飘的幽灵船继续在深沉的海洋之中穿梭。
&esp;&esp;朦胧的月光带来了更多关于世界的真面目的畅想。
&esp;&esp;杜尔米突发奇想,不禁问:“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脑子先生?”
&esp;&esp;“什么?”
&esp;&esp;“你信仰【星群】,是吗?”
&esp;&es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