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逛了逛,还瞧见了当年的航海记录、当年的罗盘,还有那时水手的日记。发黄的纸张浸过海水,字迹已然模糊,但人们对普通水手的心理活动也不感兴趣——他们只是津津乐道,惊奇地说,竟还有一本日记。
&esp;&esp;这里甚至展览了一艘船的废墟,当年波尔普恩船长行经此处,遭遇风暴,船队中的一艘船彻底损毁,便被埋葬在罗伊岛。事过境迁,后来的人们却将这艘船的尸体挖出来,供游客观赏。
&esp;&esp;“据说西岛还有一家沉船博物馆!”伯纳德有点兴奋地说,“希望我们能在西岛靠岸休整,我真想去瞧瞧。”
&esp;&esp;不知怎么的,他们三个又聚到了一块。或许是他们终究沿着相同的路线游览。
&esp;&esp;肯问:“沉船都会有博物馆?”
&esp;&esp;“说明沉了许多船。”杜尔米非常客观地说。
&esp;&esp;他的两个朋友却不禁沉默了。
&esp;&esp;“怎么了?”杜尔米无辜地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esp;&esp;“我突然想起来,是谁最早发现白雾有问题的来着?”
&esp;&esp;“是杜尔米。”肯老老实实地回答。
&esp;&esp;杜尔米:“……”
&esp;&esp;真过分。他委屈地嘀咕。白雾有问题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时历】!
&esp;&esp;同理,船沉了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海镜】!
&esp;&esp;时间临近中午,他们准备去看看欢愉群岛特有的午间剧场。
&esp;&esp;离开纪念馆之前,杜尔米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艘船。他想,人们在纪念馆铭记成功者,在博物馆铭记失败者。无论成功与否,谢兰人都会将那些敢于出航、敢于直面风浪的船员们看作是英雄,即便只是平庸的英雄。
&esp;&esp;……但究竟是罗伊岛还是埃洛特?
&esp;&esp;这个问题竟在他的大脑中逡巡不去,为看似清晰明朗的世界都覆上一层可怕的阴霾。
&esp;&esp;在等待午间剧场开幕的时候,杜尔米实在忍不住了,他询问他的两个朋友:“你们知道埃洛特岛吗?”
&esp;&esp;“我不知道。”肯回答。
&esp;&esp;“埃洛特?我知道。”伯纳德摸了摸下巴,“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esp;&esp;杜尔米说:“那离罗伊岛不远。我只是在想……这两个岛距离这么近,怎么波尔普恩船长恰巧就来了罗伊岛,而不是埃洛特呢?”
&esp;&esp;他们面面相觑。
&esp;&esp;随后伯纳德摊了摊手:“杜尔米,你还真是有一些奇思妙想。可那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肯点点头,说:“要不是我选择当个水手,那我连罗伊岛是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森罗海已是寻常人们难以接触的世界了。人们只需要埋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不需要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就足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了。在他们日常普通的生活之外,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这也不会是困扰他们的问题。
&esp;&esp;可杜尔米不是这样。
&esp;&esp;可杜尔米,不幸抬起了头,望见了世界的真相。
&esp;&esp;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其实没什么区别。”
&esp;&esp;大不了将埃洛特也放进欢愉群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