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的,这个青年是如何称呼自己的来着?
&esp;&esp;【白日梦】。
&esp;&esp;白日的时候,德里克完全忘记了白日梦先生的存在;到了夜晚,直到他望见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他才终于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一切。那很不正常,可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太正常。
&esp;&esp;……等等,为什么他叫他“鱼头人先生”?
&esp;&esp;德里克拖着步子,走到了青年的面前。
&esp;&esp;“您看起来瘦了许多。”白日梦先生若有所思地说,“是因为海上发生了不少意外吗?”
&esp;&esp;“……的确如此。”
&esp;&esp;于是这个神秘的青年闷闷地笑了一声,他语气轻快地说:“果真如此?可惜——”
&esp;&esp;可惜什么?
&esp;&esp;德里克困惑地望着对方。
&esp;&esp;白日梦先生却没理会他的疑惑,他朝着他们的船看了一眼,然后问:“那群人呢?”
&esp;&esp;“什么?”
&esp;&esp;“那群白袍的家伙。”白日梦先生愤愤不平地说,“那位女士上次竟然偷袭我,随随便便就杀了我,我哪里招惹她了?月亮的信徒应该向太阳的信徒学习!”
&esp;&esp;德里克哑口无言。
&esp;&esp;她杀了他,那他怎么还活着?哪怕不论这个,光是白日梦先生后面那句话,就足够太阳与月亮的信徒一起追杀他。
&esp;&esp;……所以他才是一场【白日梦】,始终徘徊在生与死、虚与实的边沿。
&esp;&esp;德里克轻舒一口气,然后回答:“大部分时候,他们不会离开自己的客房。”
&esp;&esp;这么说着,德里克就突然明白了他在“可惜”什么。
&esp;&esp;可惜那群白袍人没吃够苦头?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sp;&esp;他凝视着这支船队。夜幕之中,四条船都静谧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但并未像白橡木号那样,变成彻头彻尾的幽灵船。说到这个,他也未曾在外域见到随着白橡木号一同出航的“玛丽”与“珍妮”。
&esp;&esp;因此,在这里瞧见什么样的船,杜尔米都不至于惊讶。
&esp;&esp;他只是在想,明天太阳升起之际,这支船队会不会也如同夜影一般消失呢?
&esp;&esp;这么一想,说不定这些人、这些船的出现,也不过是他的一场幻觉;说不定波尔普恩船长第一个踏足的就是罗伊岛,而不是埃洛特岛。是他疯了,而不是这个世界疯了。
&esp;&esp;于是他突然笑了起来,并且说:“你们不会也陷在了白雾之中吧?”
&esp;&esp;德里克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是的,那困住我们许久。最后,甚至是那位……【虚月】的信徒,那位女士,救了我们。”
&esp;&esp;真稀奇。在白橡木号上,是太阳的信徒救了他们。在另外一条船上,却是月亮的信徒出手。
&esp;&esp;日月同辉吗?
&esp;&esp;杜尔米歪过头,问:“但是你们真的活着出来了吗?”
&esp;&esp;德里克微怔。
&esp;&esp;他瞧见对方幽绿色的眼睛里凝聚出深邃的、不怀好意的笑。对方说:“你们真的活着踏足了罗伊岛,而不是偷偷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