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esp;&esp;“同样烦心。”脑子先生随口回答，然后他突然一怔，产生了一丝古怪的怀疑——为什么【白日梦】先生会知道他正烦恼于【群星会幕】？
&esp;&esp;杜尔米就走到脑子先生旁边坐下。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熟悉的白橡木号上，正在摇摇晃晃的船只上望着平静无边的海洋……可如今他们在一座岛上。
&esp;&esp;“其实也是一艘船。”杜尔米喃喃自语，“因为岛屿之下仍旧是海水。岛屿也是漂浮在深海之上……为什么船不会沉？”
&esp;&esp;“浮力。大概吧。”
&esp;&esp;脑子先生觉得自己也是疯了，为什么要回答这个神神秘秘的青年的奇怪问题？
&esp;&esp;“那也是一种【力量】吗？”杜尔米好奇地问。
&esp;&esp;“……那或许是，自然。”脑子先生说，“是这个世界本身。”
&esp;&esp;“哦……但您是【星群】的信徒，您居然也会这么认为吗？认为这个世界只是世界，而不是神明的世界？”
&esp;&esp;“我要纠正你一个看法，【白日梦】先生。对一些人来说，世界始终是【世界】。那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原始的崇拜与信仰，但这种古老信仰也的确受到部分人的欢迎。虽然【世界教团】名声不怎么样，但他们的某些理念仍旧是深受欢迎的。”
&esp;&esp;“比如？”
&esp;&esp;“他们认为‘世界’也是一种活物。我们——人类、动植物，乃至于神明——都不过是世界身上的小虱子罢了。”
&esp;&esp;“一只巨大的怪物。”杜尔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刚刚在树林里看到了迷幻而匪夷所思的一幕，所以现在他也有点心不在焉，脑中总是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幻象。
&esp;&esp;此刻，他就好像望见一只巨兽。一只巨大的海兽，就漂浮在远方海洋的尽头，朝着他们露出狰狞的、牙缝里满是血肉的巨口。
&esp;&esp;它，不，祂。祂需要剔牙了。他想。
&esp;&esp;脑子先生不知道杜尔米看到了什么，是月光使他谈兴正佳吗？还是因为多日以来的复习终于逼疯了他？总之他继续说：“世界教团的人总是疯疯癫癫的。说不好是【世界教团】更加疯狂，还是【虚无边境】更加疯狂。
&esp;&esp;“他们总是被认为是伪信徒，但倘若真的这么跟他们说，那么他们甚至会欣然承认，因为他们始终觉得，‘信仰’本身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说他们信仰【世界】，倒不如说他们崇敬世界。他们觉得信仰给人类带去了虚幻的、毫不真切的希望。
&esp;&esp;“不过，在某些时候，即便是正神的信徒也会给予【世界教团】万分的敬意，但并非是对其中之人，而是对世界教团之古老。古老总是值得最崇高的敬意。”
&esp;&esp;祂朝他们走来了。杜尔米凝视着海洋，并且发现这一点。那只海兽懒洋洋地摆动着双鳍，若是祂没那么大，那祂就是货真价实的一条鱼了。可祂那么大，所以就像是一整个世界朝他们倾覆而来。
&esp;&esp;他想象着这条鱼过往漫长的岁月。要花费多少年，才能长成这般巨大臃肿的体型？这个世界有祂这么大吗？不、不，是祂见证了这个世界的成长吗？
&esp;&esp;就像是有一簇火焰在杜尔米的眼眶中点燃，他喃喃自语：“古老。”
&esp;&esp;“【世界教团】总是自傲于他们过往的漫长历史。他们说【时历】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