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日梦】。”杜尔米不以为然地回答,“您呢?”
&esp;&esp;“……【无人知晓】。”
&esp;&esp;“哎呀,我们一个是白日梦,一个又无人知晓,全都是虚假得不能再虚假的东西。”
&esp;&esp;白日梦本就一触即碎;无人知晓的东西便是从不存在。他们都不会安安生生地活在白日那般明朗安逸的世界里,他们注定要头也不回地走入夜晚那寂寥孤僻的无人之境。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抹微笑就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下意识露出这抹微笑。
&esp;&esp;“不过我还是头一回碰上您这样的存在。【无人知晓】……这也能算是一份力量吗?”
&esp;&esp;倘若这位女士如其名称一般“无人知晓”,那这该是一份怎样奇异、古怪的力量啊。杜尔米觉得自己是一场【白日梦】就已经十分古怪,可难道这位女士活在一个永远不可能被他人注意到的世界里吗?
&esp;&esp;可他不是已经发现了她吗?
&esp;&esp;黑鸦女士像是忖度片刻。她未曾展露她的面容,仿若黑纱就是她的容貌。但是杜尔米的确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他想这或许也是这位女士的力量之一,是一种内里思虑的外在流溢。
&esp;&esp;她说:“我的力量承袭自雾兰。”
&esp;&esp;“雾兰?”杜尔米惊讶地说,“我正要去雾兰呢!既然这么巧,您能多跟我说说雾兰的事情吗?”
&esp;&esp;黑鸦女士有点疑惑。
&esp;&esp;这位【白日梦】先生,既然他生活在世界的暗面,那么他就应该拥有自己对于世界的见解才对。那是他的层域、他的见闻、他的世界。可他为什么要向他人请教,好像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一样?
&esp;&esp;……或许这是祂的怪癖。巨面者总有一些怪癖,那些癖好都与祂们的跟脚有关。既然祂是一场【白日梦】,那么祂或许就很少真的接触凡世。
&esp;&esp;白日梦是离现实最遥远的东西。
&esp;&esp;于是黑裙女士便说:“您知晓雾兰的神殿吗?”
&esp;&esp;杜尔米点点头。
&esp;&esp;“谢兰的力量为质料体系,雾兰的力量为神殿神系。雾兰的每一座神殿都有其安身立命的特殊力量,被他们称为‘世界呓语的精粹’,也就是他们所谓的神谕。”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很诚恳地说:“抱歉,我没听懂。”
&esp;&esp;黑鸦女士:“……”
&esp;&esp;可能在某一瞬间,她一定会与脑子先生产生共鸣,即便她根本不知道脑子先生是谁的脑子。
&esp;&esp;黑鸦女士发出了一声叹息,便更加具体地说:“譬如我的力量,【无人知晓】,便是一条世界呓语的精粹。”
&esp;&esp;“可这份力量有什么用呢?”
&esp;&esp;“字面意义上的‘用’。”
&esp;&esp;杜尔米哑然,但【无人知晓】女士却露出笃定而沉着的微笑。于是他试探性地问:“【无人知晓】……就是让您,不被人知晓?”
&esp;&esp;“是的。除非我收敛这份力量,那么我就不可能被他人注意到。”黑鸦女士含蓄地提问,“不过您恐怕拥有比我更加强大的力量……?”
&esp;&esp;杜尔米讪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