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失望的、不容辩驳的目光望着这片临时驻足的花园,认为此地甚至不值得重新拾掇一回,因为土地的养分已经彻底丧失了。
&esp;&esp;水手们全都呆呆地望着他,连水手长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当花匠动手的时候,海盗们好像全都傻住了,变成了无法动弹、无法反抗的植物。娇弱的花朵。可仅仅前一刻,这群黑船的船员们还亢奋地喊打喊杀、面露狰狞。
&esp;&esp;“一个、两个……”花匠低声数着数,就好像在计算花园里损失了几株绿植,“这里还有……”
&esp;&esp;在路过杜尔米的时候,花匠先生的脚步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露出了一抹更深的微笑,似是轻轻欠身,但只是一刹那的停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sp;&esp;杜尔米歪了歪头,认为他的领民比他自己厉害得多。
&esp;&esp;他砍了一个海盗就觉得手酸,瞧瞧花匠先生已经砍了多少了!
&esp;&esp;死亡在继续蔓延,疯狂却停歇了。因为有比那种疯狂更加可怕的怪异与诡谲正潜藏进每一个人的心灵之中。第一个水手手中的长刀当啷落地之后,更多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卷刃的武器落了满地,宛如他们茫然不知所措的灵魂。
&esp;&esp;可那位同样令人不安的贵妇人就站在走廊的门口,让水手们逃都无处逃离。
&esp;&esp;她以那种捉摸不定的眼神望着他们,面孔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微笑,即便海盗们流淌的鲜血已经触及她的鞋跟,但她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提起了自己的裙摆。
&esp;&esp;“他们是我们的帮手,是吗?”有一个水手哆嗦着低声说,“他们是为了杀死那些该死的海盗。”
&esp;&esp;“对啊。”杜尔米回答,“不然呢?”
&esp;&esp;花匠先生将海盗们的头颅端端正正地排好,然后又拎起两个活着的海盗,让他们待在这些脑袋们的边上。然后他轻轻一跃,去了隔壁的两个花园——废弃的花圃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扫。
&esp;&esp;终于,船长赶来了。他从三楼的船长室一跃而下,杜尔米确定自己听见了咚的一声,应该是木偶的木头脚后跟与甲板的木头发生了一次不太美妙的碰撞。
&esp;&esp;但既然他们都是木头,那就没有任何人在这次接触中受伤。
&esp;&esp;“女士。”朱利安·邓莫尔船长使用了尽可能礼貌的语气,不过他是伪装成一位粗鲁的船长来伪装出一点儿文雅的口吻,所以那听起来十分别扭,“能否请教您的身份?”
&esp;&esp;“我早已死去的丈夫姓氏为法罗。”
&esp;&esp;“法罗夫人。”
&esp;&esp;“您不必担心,我们正在帮您解围,不是吗?我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因此您的其余帮手们无暇顾及甲板上的战斗,可死亡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此时此地。白橡木号不能损失更多的水手了。”
&esp;&esp;她的话让人云里雾里。其实杜尔米都没听懂。但船长显然听懂了,他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说:“感谢您……感谢二位的援助。”
&esp;&esp;“只是因为我们的领主驻足此地。”她的话很巧妙地隐藏了时态的问题,让人搞不清这位领主究竟是曾经来过还是此时就在,“他叮嘱我们应该守卫各位的安全。”
&esp;&esp;杜尔米歪了歪头,心想,自己说过吗?
&esp;&esp;花匠先生回来了。他走回法罗夫人身旁,并且说:“都解决了。但是有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