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乘风破浪的帆船……
&esp;&esp;等等,海狮?
&esp;&esp;“原来是你啊。”杜尔米恍然大悟,“我说今天外域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你邀请我来的?”
&esp;&esp;那只【梦境生物】。那只小海狮。
&esp;&esp;祂正在蔚蓝色的海水里扑腾,欢快得不像是个巨面者。说到这里,天知道巨面者“应当”是什么样子。杜尔米觉得祂这样也不错,起码活泼可爱。
&esp;&esp;海狮鸣叫了一声。这是祂的梦,倒不如说,是祂的襁褓。
&esp;&esp;这恐怕就是关于赫米什的梦,只不过杜尔米十分怀疑,那只苍老的海兽究竟还留有多少关于赫米什的记忆。
&esp;&esp;杜尔米真诚地称赞说:“这里很漂亮。”他停顿了一下,“也很安逸。”
&esp;&esp;他喜欢这里。他觉得来到这里就像是——度假。
&esp;&esp;虽然白橡木号也在海上,但白橡木号可并非在经历一场美梦。在这里,他甚至能嗅见空气中那种甜蜜的、欢欣的氛围。
&esp;&esp;海狮又叫了一声。接着祂扑进海里,开始带领船只驶向另外一个方向。杜尔米不知道祂要带他去哪儿,但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说起来,他最初是不是要去找自己的两位领民来着?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秒钟,然后果断放弃了。他相信他的领民不会遇上什么大麻烦,所以现在还是让他好好度假吧。
&esp;&esp;他舒畅地喘了一口气,开始指挥小海狮:“来个躺椅。你知道什么是躺椅吗?天啊别这么无知,你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巨面者!对,再来杯饮料。再来份报纸。”
&esp;&esp;片刻功夫之后,杜尔米已经懒洋洋地躺在了躺椅上面,他嘬一口甜滋滋的饮料,再瞄一眼不知道从什么时代捞来的旧报纸。他知道此刻是夜晚,可这里亮如白昼,合该让他好好歇息一番。
&esp;&esp;梦境中的海洋有着与现实中的海洋、外域中的海洋全都截然不同的景象。要杜尔米说的话,他觉得这里未免有点太过于美好了,天色苍蓝、海水蔚蓝,一切都安宁舒适;但这里毕竟是梦。
&esp;&esp;唉,谁能忍心责怪一个梦呢?
&esp;&esp;似乎前一秒他还在想什么世界啊大地啊之类的深奥话题,下一秒他就已经在柔软灿烂的阳光之下昏昏欲睡了。他当然睡不着,可他能够假装自己快要睡着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然后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静、缓慢,像是真的在一片遥远的海洋上度假一样。
&esp;&esp;所以这是一个美梦。他想。上次逐光女士的祝福竟然成真了。
&esp;&esp;过了不知道多久——杜尔米一直在发呆——他突然感到周围轻轻一震,就像是到站的火车,提醒他该醒醒了。
&esp;&esp;于是他睁开眼睛,愣了一秒种,然后又闭上。
&esp;&esp;他大叫了一声:“你就带我来看这个!”
&esp;&esp;刚刚还风和日丽、刚刚还宁静闲适,可他一睁眼,恐怖的血腥的肮脏的怪异的生物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他只看了一秒钟,但那副场景——那具染红了整片海域的尸体,就已经深刻地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确切来说,那是一座岛,但巨大的尸体就躺在那座岛屿之上,压得整座岛都在缓缓往下倾。
&esp;&esp;“嘎嗷——”小海狮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