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为他去废墟深处的图书馆拿一份报纸之外。
&esp;&esp;他拥有了法罗夫人、花匠先生、小海狮这三位正式领民,以及脑子先生、逐光女士、【无人知晓】女士这三位临时领民。
&esp;&esp;前三者位于信纸的中心位置,后三者位于信纸的三个角落。
&esp;&esp;当然、当然,这张信纸的正面还写了一句话,还提到了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只是那位船长算不上他的领民。
&esp;&esp;当时只是一时凑巧,就将领民的名字印刻在这张信纸的背面。如今却也已经陆陆续续收获了好几个姓名、好几个图案。如果不是这封信,那说不定杜尔米也不会掺和进白橡木号的麻烦里面。
&esp;&esp;但换个角度来看,他自己恐怕也是白橡木号的麻烦之一。
&esp;&esp;“好吧。”他嘀咕了一声,“我才没有。”
&esp;&esp;他甚至帮忙解决麻烦了!起码他没有帮倒忙吧?
&esp;&esp;于是他伸手,朝那些无人知晓的亡魂问道:“那么,你们都听到了?谁先来?”
&esp;&esp;这些逡巡不去的幽灵们却窃窃私语、犹豫不决,又或是迫不及待、满怀忐忑,最终,一个年轻的亡魂走了出来。他的确年轻,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脸上甚至还有一些雀斑,他有点迟疑地说:“我……可以吗?”
&esp;&esp;“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杜尔米笑了起来,他问,“你的名字是?”
&esp;&esp;“多克·希尔。”年轻人回答。
&esp;&esp;“你是怎么死的?”
&esp;&esp;多克回答:“我是在外出的时候被动物咬死的。”
&esp;&esp;“哦,所以你不是死于那场献祭?”
&esp;&esp;“什么献祭?”多克一脸迷茫,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哦……那场献祭。”
&esp;&esp;他有点哀伤地望了望窗外,然后垂下了眼睛。
&esp;&esp;据杜尔米的观察,这满岛的亡魂里,的确有不少都不曾知晓自己为何而死。但也有一些亡魂知晓秘密,至少知晓他们是因为那场献祭、因为那场献祭之后的倒流时光,所以才会留存在这片狭窄的缝隙之中,不得来去。
&esp;&esp;多克似乎是一无所知的那一个,因为他还这么年轻、这么无辜,全然不知晓世界的暗面发生过什么。
&esp;&esp;可当他迈出脚步,从亡魂的群体中脱颖而出的时刻,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或许是因为其他那些知晓一切的死者告诉了他,或许是因为他正在目睹一场别开生面的白日梦。
&esp;&esp;这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但白日梦原先就没什么道理可言。那只是跳脱虚妄的一番畅想。
&esp;&esp;杜尔米一边想,一边将多克·希尔的名字写在了他的信纸上。他使用的是西岛当地的语言,那是一串陌生的字符,可是杜尔米就是这么流畅地写了出来。
&esp;&esp;他不禁悻悻,心想要是脑子先生在场的话,他一定能因此对他刮目相看。
&esp;&esp;可要是脑子先生在场的话,他也一定会因为杜尔米使亡者为领民的行动而大为惊骇吧。
&esp;&esp;可人们死亡之后,便一定会消磨自己留存于世的一切痕迹吗?
&esp;&esp;杜尔米听闻,只有当最后一个记得死者的人同样死了,这个死者才算是真正死了。
&esp;&esp;那么困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