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特确定地点了点头,“但这棵树并不是正常的,自下而上生长的树木。我们认为这是一棵倒垂之树。”
&esp;&esp;“倒垂?倒垂之树?”
&esp;&esp;“简单来说,我们伸手就能碰触的只有枝叶分支,而真相却潜藏在遥不可及的根系主支之中。”劳伦特稍微停顿了一下,“所以这是一棵倒垂之树。”
&esp;&esp;“不,等等,我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非得是倒垂之树?即便是正常生长的树木,我们也无法接触到树木的根系啊?”
&esp;&esp;海沃德十分清楚,在神秘学中,表象一定与本质相连。他不知道【记录者】为什么会认为历史是一棵倒垂之树,但这其中一定有某种更深层的关联与象征意义。
&esp;&esp;劳伦特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这位老朋友果然只是嘴上说着配合,实际上还是在追根究底。或许这就是【星群】道路最惹人烦的一点。
&esp;&esp;他就说:“因为我们都站在大地之上。”
&esp;&esp;海沃德怔住了。
&esp;&esp;“我们站在大地之上,所以对我们来说,普通树木的根系才是离我们最近的东西,而它们生长出来的枝叶却是离我们最远的东西。而历史这一棵倒垂之树却并非如此,它的枝叶离我们很近,它的根系却离我们很远。”
&esp;&esp;“……它的根系扎根于天空,它的枝叶却垂落向大地。”海沃德喃喃说。
&esp;&esp;普通的树木扎根于大地,枝叶努力朝着天空生长。而历史这棵倒垂之树却恰恰相反。
&esp;&esp;劳伦特赞同地点了点头。
&esp;&esp;海沃德想了半天,却还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清楚劳伦特只是顺口提到这个事情,并非真的要探讨神秘学意义上的历史本质。他就说:“好吧,跳过这个问题。你继续说。”
&esp;&esp;“距离我们越遥远的历史,其实是越真实的。因为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想要改变历史。你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劳伦特没有明说,措辞相当含蓄,“那个时候,时光只是时光。”
&esp;&esp;海沃德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esp;&esp;“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信仰了时光,随着时光锚定了人类的历史,情况才发生了变化。就像是一棵树,最开始树干粗壮、统一,随后枝叶开始四散生长,形成了复杂茂密的树冠。
&esp;&esp;“最开始是简单纯粹的,往后却是复杂混乱的。”
&esp;&esp;劳伦特说的挺委婉。但海沃德十分清楚,是因为那些人类信徒的野心,所以人类的历史才会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变得混乱,甚至于不可考。
&esp;&esp;【时历】赋予了人们改变时光、改变历史的能力。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类……不会甘于平凡。
&esp;&esp;“……稍微有点偏题了。无论外人如何修剪这棵树木,其主支是很难发生变化的,因为这才是【时历】最初锚定的历史。人们能够修剪的,只能是从主支延伸出来的分支,而这又进一步导致了分支的混乱丛生。
&esp;&esp;“分支中有着真实的历史、修改过的历史、正在修改的历史、被抛弃的历史,就像是一棵树也有着长成的枝叶、经过修剪的枝条、正在生长的树枝、彻底凋零的树叶……这是活着的树木,所以是混乱而繁复的。”
&esp;&esp;“理解。”海沃德点了点头,“这和你刚刚说的时间场有什么关系?”
&esp;&esp;“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