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是说,这是走上【大地】的道路的信徒们的模样?就好像脑子先生就是脑子、时钟先生就背负时钟一样。
&esp;&esp;又或者,在那泥土重重包裹的躯体之下,还隐藏着别的什么秘密?
&esp;&esp;“……逐光女士,可以帮我个忙吗?”杜尔米突然说,“帮我拦住其他所有人。”
&esp;&esp;凯瑟琳不知道杜尔米打算做什么,但她点了点头。
&esp;&esp;于是杜尔米往前走。他仍旧像上一次来到晚宴那样,打翻了所有的酒杯、器皿、盘子。他聆听着那些清脆的破裂声,也听见了酒水(血)、吃食(肉)掉落的声音。
&esp;&esp;他一边觉得恶心,一边觉得愤怒。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轻微的戏谑与好奇。
&esp;&esp;他想知道,身处这场宴会之中的人们,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吃什么、正在喝什么吗?他们知道这场宴会本质上是为了杀死他们的生命吗?
&esp;&esp;他不再看那些宾客,而是望向卡利恩·伯恩赛德。凯瑟琳很好心地拦下了所有挡路的人,于是杜尔米可以畅行无阻,最后走到了卡利恩的面前。厚实的地毯容纳了杜尔米的脚步声,但人们好像都能听见某种——恐惧的接近。
&esp;&esp;但杜尔米其实仍旧笑着。他总是笑着,或许是习惯、或许是面具。
&esp;&esp;他笑着问:“卡利恩·伯恩赛德先生?”
&esp;&esp;“是我。”卡利恩说,“……【白日梦】先生。”
&esp;&esp;“哦,你居然还记得我。”杜尔米自顾自点了点头,“不过也是。说起来,你还信仰着【大地】。”
&esp;&esp;卡利恩那张平庸的、普通的中年男人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那种深切的痛苦所替代。
&esp;&esp;“……他一直折磨着我。”卡利恩轻声说,“我别无选择。”
&esp;&esp;“你可以选择去死。”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提议,“你一个人去死,就不必让西岛这么多人陪葬了。”
&esp;&esp;卡利恩苦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独自一人赴死?我情愿让所有人一起死。”
&esp;&esp;他十年之前成了西岛的主人,花了五年的时间管理这座岛屿,成为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岛主先生。五年之前,布卢默家族成为了波尔普恩的主人,他更是瞧见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
&esp;&esp;他这个年纪正是凡俗之中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但过去的五年他却突然奇病缠身、勉力维持。
&esp;&esp;他怎么甘心?
&esp;&esp;他怎么甘心在那个时候放弃一切、自己去死?
&esp;&esp;那缕苦笑仍旧刻在他的唇角,他再一次说:“我情愿让所有人一起死。”
&esp;&esp;杜尔米既觉得惊异,又觉得寻常。他现在挺好奇另外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esp;&esp;“什么?”
&esp;&esp;“在你真正动手之前,你知道那些传闻吗?知道这场献祭的结局吗?知道人们终究会复活吗?”
&esp;&esp;卡利恩摇了摇头,他回答:“我听闻过,但起初我并没有将一切联系在一起。他一开始只是用头痛的毛病折磨我。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以为这是幻听,或是什么幻觉。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那是另外一个灵魂。
&esp;&esp;“只是我找不到他。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