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时历】道路的人们就是这样与彼此争夺力量的。
&esp;&esp;于是艾格特点了点头,默认了杜尔米的要求。他刻入骨髓的礼仪甚至让他准备好了两张椅子与一张桌子,以及一桌茶点。这才是交谈的氛围。
&esp;&esp;但在杜尔米的眼中,茶水漂浮着不明的白毛,点心已经腐烂到流出了绿水,倒是桌椅还勉强能用。
&esp;&esp;他表现得像是个挑剔的客人,对着茶水点心全都十分嫌弃,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也显得不太情愿。或许他真的是个娇生惯养的年轻人,毕竟在这样荒芜的土地之上进行一场交谈,对艾格特来说也是不同寻常。
&esp;&esp;杜尔米说:“那么,请您先来解答我的问题吧。”
&esp;&esp;“……请讲。”
&esp;&esp;杜尔米语气平淡、平铺直叙:“你是特地让西岛的所有人去死,以此来铺平你进阶的道路吗?”
&esp;&esp;艾格特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后他不免摇头轻笑,他说:“这位……先生。我不确定您是怎么想到这种可能的,我只能说,情况或许与您的想法有着天差地别。”
&esp;&esp;“哦?”
&esp;&esp;“简而言之,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杜尔米的确没听懂。但没听懂之余,他又突然觉得这个说法非常耳熟。他下意识翻阅记忆锚点,而他很快就找出了一句同样的话,出自西岛大地教堂的那位教长。
&esp;&esp;那位教长同样说过,“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esp;&esp;这下杜尔米是真的有点困惑了。他洗耳恭听。
&esp;&esp;艾格特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整理思绪。随后他说:“您对西岛的历史知道多少?”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自己在西岛的所见所闻,回答:“基本都知道。”
&esp;&esp;“所以您知道波尔普恩家族在这里的屠杀,也知道西岛与波尔普恩内在的关联吗?也包括谢兰人与雾兰人、与兰介人之间的矛盾吗?”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阵,又一次点头。
&esp;&esp;“那么您应该能意识到,西岛矛盾重重,而这样的冲突迟早会将西岛的命运导向一场死亡。”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
&esp;&esp;“不是这一次,也是下一次。”艾格特的语气意味深长,“如果不是我出现在这里,那也会有另外一位【时历】道路的眷者或是使徒出现在这里。西岛的人会死去,随后时光倒流;这就是这段历史的本质。
&esp;&esp;“我只是发觉我的学徒身处西岛,而我恰巧要为他送点东西,因此需要来到西岛,正巧碰上一场邪恶的祭祀,我就决定回溯西岛的时光,拯救所有人的性命——只是我决定踏入这段时光,并且有充足的理由踏入这段时光。”
&esp;&esp;在西岛漫长或又短暂的历史之中,谢兰与雾兰的矛盾也在西岛身上显现无疑。后来的探索者与原住民的冲突、不同的信仰的冲突、与波尔普恩的利益冲突、发展与转型的内部冲突……这些冲突都在无声之中酝酿、积淀。
&esp;&esp;死亡不是一朝一夕就发生的。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这场死亡是如此发生的:一个谢兰与雾兰的混血,因为不称职的父亲而对所有谢兰人心怀怨恨,却又恰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