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导师。他想到导师仍旧年轻、仍旧张扬的面孔,想到对方在听闻自己的想法的时刻,露出的那个奇异的笑容。
&esp;&esp;她说:“艾格特,假使你真的那么想,其实也没什么。因为这世上总需要有人这么想,不然时光就再也不能前进了。只是,假如你这么想的话,那就一定要永永远远这么想。”
&esp;&esp;他当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他当然认为,在这样一个混乱动荡的世界之中,惟有自身与力量才是最为真实的。
&esp;&esp;人们无法从历史中寻找自己,人们自己却可以创造历史。
&esp;&esp;他说:“所以现在,一切又重新应验了。”
&esp;&esp;西岛的死亡再一次发生、时光的回溯也同样再一次发生。传言验证了,预言成真了;只是换了一个姓名而已。
&esp;&esp;……杜尔米灵光乍现,他肯定地说:“你想要成为治世者。”
&esp;&esp;艾格特不言不语。
&esp;&esp;“你认为埃洛特失败了,但你不会失败。西岛是埃洛特的终点,却会成为你的。”杜尔米十分笃定地说,“如今奥尔德斯治世将要结束,而你恰恰可以从现在开始抢占先机——不只是在西岛这件事情上,更是在治世者权柄的争夺之中。”
&esp;&esp;埃洛特曾经拯救了西岛的原住民,即便历史已经换了一个面貌,但真相仍旧藏在那些流言蜚语之中。而艾格特·博伊德恰恰想要偷天换日,他利用这些流言,将自己藏进历史的包袱之中。
&esp;&esp;现在,他成了那位传言中“【时历】道路的大人物”了。
&esp;&esp;换言之,这三百年来人们堆砌在“埃洛特拯救西岛”一事上的风言风语、称赞荣誉,都成了艾格特的收获与奖赏。
&esp;&esp;事实是他倒也的确拯救了西岛所有人没有错。但其中细节却已经天差地别了。
&esp;&esp;“这能让你成为使徒吗?”杜尔米不禁问。
&esp;&esp;艾格特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他说:“或许可以。”
&esp;&esp;“那么治世者呢?”
&esp;&esp;艾格特微微一叹:“治世者却没有这么简单。”
&esp;&esp;杜尔米觉得有点恶心。
&esp;&esp;他问:“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你就没有想过,阻止那个魔法师吗?”
&esp;&esp;“我可以阻止。但你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西岛吗?”艾格特又是一叹,“先生,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改变的局面。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esp;&esp;又是这句话。杜尔米心想。他们好像既是拿这句话推卸责任,又是拿这句话说服自己。
&esp;&esp;“为什么不能是你?”杜尔米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esp;&esp;艾格特略微惊讶地望着他,随后更沉着地绷紧了唇角。他或许想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相似的意气风发……好吧,那个时候的他可能也没有这般理直气壮的正义与坦荡。他仍旧是自私的、怕死的,仍旧是贪婪的。
&esp;&esp;在他发觉西岛的这次机会,在他意识到劳伦特会抵达西岛的时候,他其实很有一种惊讶的困惑。他想,他等待多年的机会就这么来了,就这样唾手可得了,而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他的导师向来是任性妄为的,比起力量的进步,更想要享受生活。但他却不一样,他却是野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