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怪气,但杜尔米可是真心实意的。
&esp;&esp;“杜尔米?”朱利安轻轻地提醒了一句。他挺有长辈的风度与包容,大部分时候,哪怕杜尔米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些听不懂的话,他也只是笑看着这孩子的天真表现。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因为朱利安·邓莫尔的表现是这么正常、平静,好像此地仍旧是凡世,所以杜尔米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外域随心所欲了。
&esp;&esp;他表现得反而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只能在长辈面前老老实实地回话。
&esp;&esp;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白橡木号这次出航的经历,以及发生在西岛的故事。他说:“这里恐怕是死亡与时光的夹缝。您只是短暂地……”
&esp;&esp;他停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esp;&esp;朱利安反而接话说:“我只是短暂地醒了一会儿。”
&esp;&esp;杜尔米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最恰当的描述或许就是这样了。
&esp;&esp;那并不是真正的复活,那只是——只是一块小小的、本不应该存在的碎片。这是夹缝之中的错误,但终究与杜尔米相遇。
&esp;&esp;“……我很抱歉,杜尔米。当你在利文斯通瞧见那个木偶船长的时候,你应该吓坏了吧。”
&esp;&esp;杜尔米很心虚地点了点头。
&esp;&esp;吓坏了?好像也没有吓坏吧?就是有点惊讶,说不定还有点好奇和激动。
&esp;&esp;那个时候他更多是惊愕与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旧友会遭遇这样的厄运,而那恰恰还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船长。真摊上这样不明不白的木偶船长,他还能顺利抵达雾兰吗?
&esp;&esp;事实是木偶船长干得还行,至少没坏事。
&esp;&esp;……虽然白橡木号这一趟已经挺坏事了。
&esp;&esp;杜尔米又说起本杰明叔叔托他转交的那封信,提及了所谓的“诺言”。他问:“船长,那究竟是什么诺言?”
&esp;&esp;朱利安在大致了解眼下情况之后,很清楚杜尔米的心中会满是困惑。而他知晓,那一切都与杜尔米父母的死亡分不开关系。又或许,早在二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esp;&esp;“恐怕说来话长了,杜尔米。”朱利安语气和缓地说,“虽然是个寒冷的冬夜,但不妨来听一听这个过去的故事吧。”
&esp;&esp;杜尔米很乖地点了点头。
&esp;&esp;而朱利安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杜尔米大吃一惊。
&esp;&esp;“事实上,杜尔米,我是阿德琳·弗尼瓦尔女士的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