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
&esp;&esp;“他可以直接改造我。他完全可以在潜移默化之中替换我的灵魂,而不必杀死我。”朱利安的语气非常平静,“一些木偶大师会选择在他人完全不知晓的情况,就将一个人变成他的木偶。
&esp;&esp;“据说曾经有一位木偶大师,将一整座城的居民都变为了他的木偶,整日上演着看似正常却又无比离奇的生活剧目。”
&esp;&esp;杜尔米惊愕地瞪圆了眼睛,他问:“不会有人察觉吗?”
&esp;&esp;“据说那座城市中最高等阶的信徒也不过是选民。人们察觉不了任何高于他们的存在。”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皱了皱眉,感觉这世界真是离奇又诡异。从前他跟脑子先生聊天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但朱利安·邓莫尔的情况又是不同。因为朱利安是他父母的旧友,很容易让杜尔米联想到他熟悉的朋友、亲人。
&esp;&esp;要是你身旁的人不知不觉中被木偶大师替换了,而你却一无所知、仍旧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这感觉可真不怎么样。
&esp;&esp;杜尔米想着,然后说:“可是,您这样说的话,难道您知道是谁杀了您?”
&esp;&esp;这话听起来有点怪异。他正向一位死者询问凶手。
&esp;&esp;但朱利安·邓莫尔的确点了点头。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杜尔米也没有催促。他知道死亡是痛苦的,永远知道。
&esp;&esp;死亡不单给死者带来痛苦,更给死者相关的人带去痛苦。无论哪一种,杜尔米都深有体会。
&esp;&esp;“是一位猎人。”朱利安轻舒一口气,最后说,“一名老练的猎人杀了我。”
&esp;&esp;猎人?
&esp;&esp;这显然不是凡俗意义上的猎人,而是神秘侧的猎人。
&esp;&esp;神秘侧的猎人……杜尔米回忆了一下,不由得惊讶地说:“您是说,【荒野】的信徒?”
&esp;&esp;信奉【荒野】之人,被称为猎人。在利文斯通的时候,杜尔米就遇到过猎人刺杀王女的事情。通常而言,人们认为箭矢就是猎人的象征。
&esp;&esp;【荒野】是【海镜】的副神。而朱利安·邓莫尔是一名信奉【海镜】的船长。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更复杂了。为什么一名猎人要杀死一位老船长?名义上,他们甚至是同一阵营的人物。
&esp;&esp;朱利安摇了摇头,说:“让我从头跟你说吧。我死之前,听闻了你父母的死讯。当时我的一趟出航遭遇了一场灾难,既然你现在正在白橡木号,那应该也听说过。我们遇到了一只不应存在的怪物,水手们都吓坏了,所以不得不返航。
&esp;&esp;“返航过后,我就打算在利文斯通休养一阵,恰恰这个时候,我知晓了你父母的事情。我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两个都会游泳,怎么会溺水身亡?”
&esp;&esp;杜尔米心下微沉。现在,他从父母的旧友口中得知了他们都会游泳这件事情。
&esp;&esp;说来也是,他妈妈从雾兰远赴谢兰,既然是漫长的航行,那么为了安全考虑,她多半也会学习一下游泳技巧。
&esp;&esp;至于他爸爸,杜尔米倒不太了解。不过阿道弗斯·奈特既然出身贵族家庭,那么游泳应该也是这些贵族子弟们保命的技巧之一,会被列为日常修习的课程。
&esp;&esp;只是他们一家往常生活在克里斯琴那样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