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森罗协会在几乎每一座海岛上都有着驻地。其实人们也不会惊讶这一点。”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发觉时钟先生的声音较之往常好像更大声一点。或许是因为他仍旧身处热闹非凡的狂欢场地,所以下意识放大了声音,以为这样才能让【白日梦】先生听清楚。
&esp;&esp;而杜尔米呢?他孤零零一个望着西岛的坟场,指望着与那些孤独的亡魂手拉手跳舞。
&esp;&esp;杜尔米又有点伤心了。他问:“我甚至在西岛见过【太阳】的教堂。可【太阳】如何影响过西岛?”
&esp;&esp;这话可真不好回答。但时钟先生不巧还真的知道。
&esp;&esp;他要是不知道就好了,就能理直气壮说自己“不知道”。可他偏偏知道,又不善撒谎。
&esp;&esp;所以他只好回答:“最早抵达西岛传教的【太阳】信徒,那位德昆西阁下,他恰恰与埃洛特有着不错的私交,因此帮助西岛与波尔普恩建立了联系。尽管最后成功之人是奥尔德斯,但这种合作还是稳定了下来。”
&esp;&esp;……杜尔米发觉,谈论西岛,最终就一定会谈论那一次治世之争。
&esp;&esp;他觉得挺烦的,因此恹恹说:“我听说,有些人会将你们【记录者】看作是‘历史的化妆师’。”
&esp;&esp;“的确有这样的说法。”
&esp;&esp;“你准备这么做吗?”
&esp;&esp;杜尔米很直白地问。
&esp;&esp;他将劳伦特·霍索恩看作一个好心的熟人,也可以说是朋友。但是杜尔米对不少事情都有着一种天真浅薄、直白锋利的看法,他觉得,要是劳伦特准备像他的导师那样做的话——那他也可以不把劳伦特当做自己的朋友。
&esp;&esp;因为那位眷者先生甚至杀了杜尔米。虽然杜尔米不至于迁怒于劳伦特,但万一某一天,劳伦特也准备杀了他呢?
&esp;&esp;这不算什么大事。譬如本杰明与艾米就都杀过他。但杜尔米很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准备杀掉自己。他的好朋友肯·林恩虽然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却在夜晚也能保持无害友善的态度。杜尔米认为这难能可贵。
&esp;&esp;时钟先生回答:“不。”他望着西岛狂欢的景象,“我踏上这次旅途,正是为了寻找我自己的道路。导师如何做是他的事情,我却不会这么做。我却不想践踏他人的死亡。”
&esp;&esp;“我还以为你很尊敬你的导师。”
&esp;&esp;“因为他是我的导师。”时钟先生苦笑了起来,杜尔米望见他背上的时钟的指针轻轻颤抖了一下,“我尊敬他是因为我尊敬【时历】,是他引导了我走向吾神。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esp;&esp;杜尔米沉思了片刻,却问:“我以为【记录者】只是记录者,可是为什么你们会开始亲手改变历史?”
&esp;&esp;时钟先生的表情归于空白与沉静。
&esp;&esp;他在一片喧嚣之中,静静地跟【白日梦】先生说:“我想,他们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是为了在历史之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他人的名字。记录者本来只需要旁观,他们却不愿旁观——无论是为了践踏还是为了拯救。”
&esp;&esp;“那有什么意义?”
&esp;&esp;“这就是他们要收集的质料。一开始我没有想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或许是因为,与自己深刻相关的历史片段会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