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现在掌握的信息回望过去，杜尔米猛然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esp;&esp;那个时候西岛混乱丛生、死亡遍地，中途还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祭祀——那祭祀的由头就是这次合作协议的达成！——就连岛主都换了一个人，但布卢默家族仍旧强硬地、不容置喙地推进合作事宜，甚至连前任岛主先生的葬礼都毫不避讳。
&esp;&esp;西岛之于波尔普恩，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esp;&esp;还是说，因为布卢默家族收集到了疑似神性种子的金子，所以必须得在西岛进行这样一次实验呢？
&esp;&esp;这是个没凭没据的猜测，但考虑到布卢默家族如今是波尔普恩的统治者，如果真的有谁能抢先得到波尔普恩矿场中开采到的那粒金子，那恐怕也只有这个权势滔天的家族了。
&esp;&esp;只不过，既然人们未曾听闻一位新的巨面者的诞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布卢默家族在西岛的尝试最终还是失败了，神性种子仍旧没能萌发？
&esp;&esp;……于是他们转而跟【虚月】的信徒合作？
&esp;&esp;如果他们自己无法得到神性种子萌发而成的力量，那他们至少也要收获一位巨面者的暗中支持？
&esp;&esp;于是杜尔米换一个角度，重新思考起布卢默家族失败的原因：假如使种子萌发需要的是一场交易带来的金钱流通，那万一这个种子本身就已经被铸成了一枚金子，它自己不就已经参与过无数次金钱交易了吗？哪还需要人类参与其中？
&esp;&esp;“恐怕没那么简单。”凯瑟琳语气沉稳，说出了太阳教廷内部的猜测，“这些贸易交流的过程，本身就堆砌起了这片层域。想要真正使种子萌发，恐怕需要更彻底、更深层的改变。”
&esp;&esp;杜尔米想到海洋的三个阶段，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
&esp;&esp;一滴水与一场雨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东西。
&esp;&esp;……等等，这是“群”吗？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停住了。
&esp;&esp;一场暴雨便是无数滴的水珠汇合群聚而成，一片大海便是无数次的暴雨蜿蜒流淌而至。
&esp;&esp;这么一想，杜尔米突然有点惊愕，他仿佛窥见了某种隐藏在幕后的轨迹。
&esp;&esp;【隐秘】的力量，直至今日，仍旧深刻影响着这个世界。在更古老、更遥远的时代，那甚至影响了一位神。
&esp;&esp;……是的、是的，或许正是在那恒初的四神的守候之下，那永望的五神才会诞生。再往后，星星承接了一部分力量，海洋也吸纳了别的力量。物是人非，神也从不例外。
&esp;&esp;他颇为感慨、不禁走神。
&esp;&esp;等他回过神，他才发觉桌上已经冷场。杜尔米下意识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esp;&esp;“……您沉默太久了。”多克·希尔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正在等您说点什么。”
&esp;&esp;“我说什么？”杜尔米说，“我还没搞懂呢。”
&esp;&esp;一粒金子接下来能变成什么？的确，金子汇聚而成必将成为财富，但他总觉得这样有点太简单了，就像逐光女士说的那样，神性种子的萌发需要彻底的、本质的改变；金子不就是财富本身吗？
&esp;&esp;“我突然想起来，现在许多地方已经能够使用现金——纸钞，对吗？因为金子太累赘、太沉重。”杜尔米撑着下巴，挺感兴趣地提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