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暴雨、几次狂风,但仅此而已;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他们抵达最后的终点了。
&esp;&esp;在抵达波尔普恩前一天的下午,水手们也聚在一起无所事事地聊天。
&esp;&esp;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话头,他们便关心起几名水手学徒接下来的安排。这些学徒马上就能成为正式水手,摆脱一天到晚干些脏活累活的命运了。
&esp;&esp;他们在白橡木号也学了不少,不管是留在白橡木号、还是去别的船上,都能有不错的岗位。况且他们还十分年轻,要是不出意外,这活计能干到四五十岁。
&esp;&esp;要是出了意外……呃……白橡木号都出了这么多意外了,他们也还是活了下来,说明他们身上起码是有那么一点儿幸运的。
&esp;&esp;几个平常沉默寡言的水手学徒也露出了一点儿笑。
&esp;&esp;他们是这个时代再普通不过的那种年轻人,怀揣着关于大海的梦想而踏足大海,可能收获一些汗水、可能收获一些疲惫与茫然,最后可能也无法梦想成真,但大约也接近了梦想的一点轮廓。
&esp;&esp;有的学徒打算在波尔普恩待一段时间,看看雾兰的模样;有的学徒打算歇两天就立刻找一艘船,重新远航出海,这一次可就是为了更有野心的目标了。
&esp;&esp;有的学徒则打算等等白橡木号的安排,或许可以跟白橡木号重又一起返回谢兰。毕竟相比较而言,白橡木号的船员们可以说是十分可靠了。
&esp;&esp;至于木偶船长?木偶船长起码没添乱。
&esp;&esp;况且——虽然普通船员们并不知晓这件事情——杜尔米一定是常驻白橡木号的,杜尔米常在的话,朱利安·邓莫尔不也常在了吗?
&esp;&esp;“……杜尔米,你准备在波尔普恩待一阵吗?”肯问他,“四处逛逛?”
&esp;&esp;“是啊。而且我还要去找我妈妈那边的亲戚。”杜尔米耸了耸肩,心想自己还得找一找神性种子,“我肯定会在雾兰待一段时间的。”
&esp;&esp;肯有些纠结,因为他还没能决定自己是留在白橡木号,还是去往别的船只。只是,他有点想家了。
&esp;&esp;伯纳德是打算去别的船瞧瞧的,毕竟他的目标就是拥有自己的一艘船。这就是他出海远航的全部目的,当然得去往不同的船队长长见识。
&esp;&esp;杜尔米给他们碗里各自扔了一粒豆子,然后说:“高兴点,我的朋友们。这不是离别的时刻,这是走向未来的时刻。”
&esp;&esp;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杜尔米……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话?”
&esp;&esp;“听起来文绉绉的,一点儿也不像你。”伯纳德评价说,“你的话,应该是说,‘先去波尔普恩吃顿好的再说’。”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悻悻然,不禁反驳:“我的话难道没道理吗?”
&esp;&esp;“挺有道理。只是不像你。”肯感叹说。
&esp;&esp;他想起了奈廷格尔的那个杜尔米·奈特。可他又想到了奈廷格尔的那个自己,于是不得不承认,在海上奔波浮沉一年之后,他们终究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esp;&esp;起初,肯发现自己还拥有【海镜】道路的天赋的时候,他甚至是有些激动的。即便往后他承认了自己的普通与平庸,他也无法忘怀那一丝激动。他是怀揣着对于未来的期待,踏上这趟旅程的。
&esp;&esp;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