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波尔普恩之后,我听见这座城市活了过来。多克希尔从来没有死。”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
&esp;&esp;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和外域有点像,对吗?只是外域彻底改变了杜尔米的夜晚,与他的视野。而先知只是聆听。
&esp;&esp;换言之,难不成外域在某种意义上指向了杜尔米的“先知天赋”?
&esp;&esp;不,这个猜测会不会本末倒置了?外域甚至能让杜尔米捕捉那些呓语凝聚的精粹,也就是说先知的力量已经包含在内——外域才是更广大的,而先知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恰如世界才是更广大的,而不同道路的力量都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我听见多克希尔的哭嚎,日日夜夜萦绕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与地下。如果多克希尔的血裔仍旧在世,那他们一定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为其祖先的血泪。”
&esp;&esp;“……那波尔普恩呢?”
&esp;&esp;“波尔普恩只是来了三百年。”西摩森说,“祂活着,但活得很短。我没听见波尔普恩对我说话。”
&esp;&esp;“多克希尔的哭嚎难道不会折磨波尔普恩吗?”
&esp;&esp;西摩森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他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疑惑地歪歪头,回答:“我看到了……波尔普恩?”
&esp;&esp;“多克希尔的哭声之于波尔普恩,却是胜利的鸣奏曲。”西摩森说,“那不会是折磨,而是享受。”
&esp;&esp;明明春日将近,但冬日寒风依旧,吹得杜尔米打了个哆嗦。
&esp;&esp;他真诚地说:“舅舅,咱们能聊点适合白天的话题吗?难道我能够帮助多克希尔向波尔普恩复仇吗?我还能做到这个?”
&esp;&esp;这是自嘲的话,可是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esp;&esp;西摩森却似乎默认了杜尔米说的话,接下来的道路,他不再提及波尔普恩与多克希尔的事情,更不再说先知的力量,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些雾兰的风土人情,那些话题恐怕才更适合第一次抵达雾兰的外来者。
&esp;&esp;但杜尔米回首凝望波尔普恩仍旧繁荣热闹的城池,想到这座城市之中甚嚣尘上的关于神性种子的传闻,心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不安。他强自压下了这些思绪。
&esp;&esp;不久之后,他们来到更靠近北面的一栋建筑。
&esp;&esp;这里并不靠近悬崖,而是在城市的中部,有一种闹中取静的闲适。这是一座独栋建筑,外观看起来像是民居,有两层楼高。尽管藏身于复杂难辨的街道之中,但用料却并非波尔普恩常见的石头,而是特殊的木头。
&esp;&esp;显然,这造价不菲;从外头那些仍旧盛开的鲜花也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esp;&esp;西摩森打开了门,但却停下了脚步。他说:“进去吧。”
&esp;&esp;“……我一个人去吗?”杜尔米有点紧张地问,“外婆能认出我吗?”
&esp;&esp;西摩森抬了抬眼皮,望向杜尔米的面孔。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有与阿德琳·弗尼瓦尔相似的五官……他几乎快忘了姐姐长什么样,但杜尔米出现的时候,他又想了起来。
&esp;&esp;他很想质问、很想冷笑,最后他说:“一眼就能认出来。”
&esp;&esp;于是杜尔米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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