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接受这样的现状。”脑子先生笑叹着说,“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嘲笑了。
&esp;&esp;“但我可不是在嘲笑您。”脑子先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杜尔米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您要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非【时历】的本意,起码祂没有主动去创造不同的治世。
&esp;&esp;“这是无数个踏上【时历】道路的人类共同营造的局面,就好像那些涌入波尔普恩的矿场想要挖掘金矿的人类。可以说他们利欲熏心,可以说他们只是为了生活……可是,结果就是如此。
&esp;&esp;“结果就是,一粒金子在无数人手中传来传去、抢来抢去,得不出一个最终的结果。即便真的到了一个人手中,其余人又要一起反悔,又要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去争抢。
&esp;&esp;“只不过,他们不是争夺钱财,而是在争夺时光,所以整件事情听起来甚至有点浪漫。”
&esp;&esp;很明显,这话是基于“【白日梦】先生是一位圣名阶段的巨面者”这个前提而讲出来的。
&esp;&esp;因此,脑子先生并没有说杜尔米的想法异想天开——考虑到他正是【白日梦】先生,那么异想天开才是正常的情况——但那的确很难,因为那不完全是对抗神明,而是对抗人类,甚至是同时对抗人类与神明。
&esp;&esp;杜尔米耐心地听着,然后耸了耸肩,很随性地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没想好怎么去做。假如这是一条漫长的航路,那么我才刚刚启航呢。”
&esp;&esp;脑子先生无言以对。
&esp;&esp;杜尔米又笑着说:“再说了,只是从您的态度也能看出来,我并不是对抗所有,对吗?一定会有人——甚至神——也不喜欢现在这样一个局面,也选择加入我的阵营。”
&esp;&esp;历史只是这众多麻烦的一部分而已。
&esp;&esp;再举个例子,人们只是普普通通地照个镜子,就有概率收获一个奇异的影子,或者与什么东西合二为一;那些想要这个的人类自不必说,那些不想要的人类(乃至于神,比如那位倒霉的【太阳】)又找谁说理去呢?
&esp;&esp;还有那些掌握了【钥匙】的力量就在梦境中乱窜的家伙们,连【白日梦】先生的名声都被他们搞坏了!
&esp;&esp;杜尔米能够确定的是,【帝皇】安德烈·法涅斯,那个冷笑话大师埃默森——绝对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然他当初建立政务署是要做什么?
&esp;&esp;甚至正神们都在头疼地应对某些麻烦。这麻烦就一定与杜尔米正在思考的问题无关吗?
&esp;&esp;而且,杜尔米观察了不少人,也遇到过不少神。他同时还能确定的一点是,外域是绝无仅有、仅仅出现在他的身旁的一样东西。他甚至能望见世界的真实,那么“他”一定是特殊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特殊在哪儿。
&esp;&esp;既然如此,他当然可以意气风发、当然可以傲视群雄,当然可以理所应当地说,他就是要这么做,怎么,你不同意吗?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竟然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说:“其实我喜欢这种情况,您知道的,我总是十分好奇。我总得找个什么地方散发自己的好奇心。既然世界充满了麻烦,那么我一定会一头栽进去,而不是敬而远之。”
&esp;&esp;“我能想象。”脑子先生评价说,“比如您就一头栽进神性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