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看着我问我:要不然,你也去?
&esp;&esp;“我不去!我告诉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去。
&esp;&esp;“他的话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我跑回家,告诉妻子:我们得走了,我们必须离开这座城市。那个可怕的幽灵就在这座城市里转来转去,不知什么时候就又会转到我的家里来。
&esp;&esp;“但这个时候,我的妻子告诉我,说她的兄弟真的去挖金子了,而且真的挖到了。她掏出一块金子,放到我手里,告诉我:这就是证明。她掰着我的手指,让我紧紧地握住这块金子。
&esp;&esp;“我惊恐地瞪着她,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不是知道我之前遇到过什么吗?她怎么可能再一次掏出一块金子来。她应该知道——她应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可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她微笑着说:‘我怀孕了。’
&esp;&esp;“……这下麻烦大了。我知道了。那个怪物又来找我了。这个疯子。我不明白。这一次,我没听见那个声音,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话。
&esp;&esp;“我知道我又得去挖金子了。没有第二个选择。城里所有人都这么做了。我带着那块金子,像是幸运符。
&esp;&esp;“我又的确是城里最幸运的那个人。我选中的那个矿洞简直就是金子堆成的一样,随便挖两下就能捡到两块金子。可我的心中竟然充满了无名的——悲凉。或许应该这么说。
&esp;&esp;“我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东西。而且我知道,那东西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esp;&esp;“那个东西——已经缠上了我,也缠上了我的妻子,还有我们父母兄弟,还有城里的所有人。这座城市,都不过是他的鬼影之下的一缕将要熄灭的火光……
&esp;&esp;“……火!
&esp;&esp;“不知道挖了多久,我突然看见了火。火光烧上了我,烧光了我,也烧化了我身上那块金子。我或许就这么死了,而这也并不令我意外。
&esp;&esp;“我的幽魂随着那缕火飘出了山脉,烧断了山、也烧光了山上的所有植物、尸骨,一路向山下的城市蔓延。我望见城市也化作一片焦土,人们像是干尸一样行走,走一下就掉一块肉,然后被骷髅狗叼走吃掉……
&esp;&esp;“……温暖。温暖像是一团水,包裹着我。
&esp;&esp;“我含含糊糊地恢复了神智,只记得金子、火、水,还有山上的地洞。
&esp;&esp;“我感受到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然后她说:‘别担心、别着急。爸爸去挖金子啦!’”
&esp;&esp;杜尔米嘴角抽搐地看完了小说家的新小说。
&esp;&esp;这竟然还接续了上一篇的故事,但这个续作……
&esp;&esp;“你能不能写点别的!”杜尔米简直气坏了,“上次我跟你说‘我就是你’还给了你灵感是吧!又写矿工,还写矿工,你就跟金子过不去了是吧!”
&esp;&esp;这一天夜里,杜尔米无所事事,便回到自己的小船舱里去瞧瞧小说家有没有什么新小说。的确有,只是这篇新小说未必“新”,多多少少带着点私人情绪在里头。
&esp;&esp;综合一算,只是为了杜尔米的那一句“你是谁”,小说家就硬是写了三篇小说来回应他的问题,难道不能说是“笔耕不辍”吗?但杜尔米倒情愿他多写点“贵妇与花匠”这样的故事呢!
&esp;&esp;“写点别的吧。”他真诚地说,“我再也不想看‘我我我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