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之前还没有发现,但现在猛地一琢磨,这两座神殿是不是有点奇异的关联?就连名字也对上了一半。
&esp;&esp;他不禁小声嘟囔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波尔普恩发生的一切可真是混乱,是不是?有窥伺两三百年的神殿,也有俗世绵延的权力斗争,更有亡者意图复苏、生者意图赴死——使一切都令人惊异了。”
&esp;&esp;如今人们将波尔普恩看作是异都,更可以说这座城市是眼下雾兰最璀璨的王冠,几乎可以跟谢兰的利文斯通与瓦伦蒂相提并论。
&esp;&esp;但这仍然是一座“异域”的城市,谢兰人不会将它全然纳入自己的文化体系,雾兰人更是否认波尔普恩的雾兰血统。
&esp;&esp;这里更像是一座兰介之城,不是说这里全是兰介人——当然的确有不少——而是说这座城市也面临着与兰介人一样的尴尬处境,介乎两者之间,却不得任何一方的承认。
&esp;&esp;可是,在更漫长、更遥远的未来之中,谢兰人与雾兰人的差别或许会不断不断地缩小。最后,或许是谢兰人成了雾兰人,或许是雾兰人成了谢兰人,亦或是两者共同成为了兰介人。
&esp;&esp;那才是更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才是由谢兰发现雾兰而带来的世界的崭新层域。
&esp;&esp;“新的种子就诞生在这种地方。”杜尔米吃完了蛋糕,信手端起一杯新的饮料,观察着其中变幻不定的光线,“我想人们没法控制某一件事情的走向,他们以为他们能控制,但只不过是无数人的选择最终促成了这个结果。
&esp;&esp;“……他们能控制的只有自己,亦或是少部分的他人,他们无法面面俱到。任何一个人的行动都可能带来某种深切的改变,即便是在不经意之间。
&esp;&esp;“世界汇聚了人,人促成了世界。这算是‘群’的力量吗?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人们要是身处这样的群体之中,一定能感受到那种磅礴沸腾的力量。”
&esp;&esp;他喝了一口饮料,然后举杯朝身旁空无一人的空气敬了敬。
&esp;&esp;这是一种果饮,而果实一定来自雾兰,而配方一定是谢兰人抵达之后才研究出来的。
&esp;&esp;“这时候我希望埃默森,或者莱拉女士,能出来一下,告诉我这世界究竟怎么了。我真不想自己做出决定。”杜尔米又嘟嘟囔囔地说,“是的,我可以让神性种子发芽,又或者继续假装自己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
&esp;&esp;“但我不喜欢粉饰太平,就好像,我情愿承认自己唯一的嫌疑人,因为我知道凶手不是我,却的确身处我们之中。”
&esp;&esp;让他这么一个——刚刚当了没几个月巨面者的巨面者,来决定这一切未来的走向,这真的好吗?又或者说,他的决定本身就蕴藏了他的力量,他不可能违背他所处的道路、他所处的层域?
&esp;&esp;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抵挡不住‘群’的力量,对吧?或者说,我应该顺着‘群’的力量。新的层域、新的种子,这是汇聚了无数谢兰人与雾兰人的愿望与意念才终于出现的,一定将要产生、将要发芽。
&esp;&esp;“我只是误打误撞成了一个拦路虎。不,应该说,最后的磨刀石。”
&esp;&esp;神性种子可以为人所拥有、也可以自己长成与壮大。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神性种子好像是不太想“被人拥有”。
&esp;&esp;人们在波尔普恩多方混战,却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