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esp;&esp;这可能是开脱,可能是自嘲。她明明是离这场疯狂的阴谋、这个漫长的计划最近的一个人,但谁也不觉得她能参与其中,或者施加影响。在昨夜之前,甚至连她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esp;&esp;……而这是一个寂静的、沉闷的、冰凉的早晨。她站在这里,望见露水从她卧室的窗玻璃上缓缓凝结蒸发。而她知道,往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esp;&esp;塔西娅说:“我知道。阿莉森,该走了。”
&esp;&esp;阿莉森抬起头去看她,然后轻轻拉住了塔西娅的手。隔了一会儿,她又说:“但是我想去我的衣帽间拿斗篷,还有我的裙子,我的帽子……我的首饰……可能被仆人们拿走了很多,但总能剩下一点。”
&esp;&esp;“不必了,阿莉森。我的酒馆里可没有衣帽间。”
&esp;&esp;“我需要打工还债吗?”
&esp;&esp;“首先,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父亲可真是给你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所以别急着想打工的事情。其次,你还记得很久以前你塞给我的一枚金币吗?最后,要是你真想在酒馆打工,那你先学会怎么骂人吧。”
&esp;&esp;“为什么要骂人?”
&esp;&esp;“因为有些酒鬼是个混球!”
&esp;&esp;“……好像有人在骂我。”黑发的男人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城堡,他脸上浮现出悠然的醉意,手中则是拿着一个酒杯,正摇晃着其中澄澈的酒液,“算了,大好的日子,我就不计较这事儿了。”
&esp;&esp;他走到这座浮空之城的边缘。
&esp;&esp;沿着旧日悬崖的边沿,这里仍旧矗立着许多高耸的建筑。但过了今日,此地的人可能会忙不迭逃离吧。住在悬崖边上是一回事,但住在浮空城的边缘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他们可能情愿住在另外一边,也就是城市的出入口那儿。这会儿可没人记得,那里曾经是波尔普恩低贱卑微的东城区。
&esp;&esp;黑发的男人将酒杯朝前一递,然后笑着说:“我赢了!兄弟。今日不是那么悲伤的日子。的确,许多人还在哭泣,可那是为了他们的劫后余生,以及他们损失的财产。
&esp;&esp;“但他们终究会铭记这个日子,甚至于,这会成为他们的新生之日——成为一个节日。未来多少年,雾兰的土地之上都会传唱这个故事、这个传奇,这一日的惊心动魄。
&esp;&esp;“我想想,利厄斯之日,如何?这竟然是占据了静海之月的一个日子。我本来还以为这会发生在孤星之月或者浮梦之月。但真不愧是奥尔德斯治世,许多节日全都挤在了静海之月,合该与【海镜】有关。
&esp;&esp;“但奇怪的是,当初的波尔普恩船长却是跟【时历】的信徒合作的;也是,不然奥尔德斯治世从何而来呢?当然了,那是咱们的正神,而咱们也是时光的道路之上的堂堂圣名。
&esp;&esp;“敬【时历】、敬【海镜】、敬——啊!得敬一下那位【白日梦】先生。要不是祂,我可赢不了。”
&esp;&esp;他——或者说祂,举了举自己的酒杯,然后仰头干脆利落地喝下了这一杯酒。
&esp;&esp;随后,他将酒杯随手一甩,扔到了旁边的草坪上。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海平面缓缓升起的太阳。他突然瞥见海岸边静静伫立的孤僻灯塔……那让他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esp;&esp;“……初火……”他近乎怀念地呢喃着,“若是你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