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阳骑士为神之拱卫。他们只需要拱卫神,而不需要成为神。
&esp;&esp;其余道路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梦钥】甚至乐意让每一场梦都催生一只【梦境生物】,【星群】吸纳着世界的所有知识、包括但不限于神秘学,【时历】公平地收藏着每一种时光的可能性,而【海镜】更是看心情随机摧毁一支人类船队。
&esp;&esp;这些神真的有那么在意人吗?
&esp;&esp;人类的信仰对于神明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esp;&esp;——或许什么也不是。
&esp;&esp;在所有的教会之中,仅有太阳教廷真正意义上算是“教廷”。这是一个宗教组织。这是一个让人们变得“虔诚”、变得“温顺”的地方。
&esp;&esp;因为【太阳】不需要野心勃勃的跟随者。
&esp;&esp;杜尔米呆住了。过了片刻,他怔怔地说:“可是、可是……这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esp;&esp;“我之前说的?”
&esp;&esp;“我是指,我第一次在利文斯通遇到你的时候……”
&esp;&esp;“哦,我想起来了。”脑子先生语气挺散漫地回答,“就是那个海边舀水的比喻?”
&esp;&esp;“是的。”杜尔米回答。
&esp;&esp;脑子先生的说法给了他关于“力量”的最初概念。
&esp;&esp;人们去海边舀水,于是需要容器,而神明就赐予了这样的容器。那可能是一个沉重的罐头,所以人们需要足够的力气——也就是“天赋”——来举起这个罐头。
&esp;&esp;杜尔米重新翻阅自己的记忆锚点,然后他突然怔住了。接着,他干巴巴地说:“您的意思是……我是说……可这样的容器……?”
&esp;&esp;“是啊,可这样的容器,未必只属于神明。”
&esp;&esp;杜尔米简直有些抓狂了。
&esp;&esp;“您要知道,在古老的时候,人类自己就能用泥巴来制作陶器,又或者将木头磨成尖锐的片状来当作武器。所以,力量的【容器】也未必需要神明的赐予。只要拥有天赋,人们自己也能制作容器,顶多只是走些歪路。
&esp;&esp;“而巨面者开辟的道路,只是避免你走上歪路——只是给了你一条捷径。”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望着漂浮在多克希尔骨血之上的波尔普恩,突然有一瞬间陷入了某种空茫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应该听懂了脑子先生的意思,可随后他又觉得自己完全不明白。
&esp;&esp;他听见自己毫无情绪的话语:“难道您要说,神明是一场骗局吗?”
&esp;&esp;“我不认为神明是一场骗局。”
&esp;&esp;杜尔米默然。
&esp;&esp;“但是,是的,或许神明的确是一场骗局。因为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神,而只有巨面者。”
&esp;&esp;杜尔米感觉十分滑稽,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说:“人们将圣名与冠冕阶段的巨面者看作是神……”
&esp;&esp;“但祂们其实也只是巨面者。”脑子先生近乎漠然地说,“本质上,祂们也只是掌握了更多的力量而已,只是比微面者、比列席的巨面者更强而已。
&esp;&esp;“在凡俗的层域之中,倘若你只是埋头生活在自己的人生之中——那么,这群巨面者甚至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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