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esp;&esp;“那么，追寻你父母研究的道路，就是一个足够明确的方向了。”埃默森说，“他们已经把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
&esp;&esp;是吗？杜尔米狐疑地想。真的假的？
&esp;&esp;他倒不是说他怀疑他爸妈的学术水平什么的。他的意思是，在他分别为十五年和十八年的人生之中，他以为他的父母就是普普通通的学者，被文献和论文淹没，一天到晚头疼学生的选修课试卷是不是出得太难。
&esp;&esp;结果某一天他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你的父母就是你拯救世界的关键——啊？什么世界？拯救什么？我？我爸妈？
&esp;&esp;……这世界真是疯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到头来竟然需要他来研究什么世界真相，真没道理！
&esp;&esp;“我懂了。”他干巴巴地说，“您的意思是，假如我好好学习的话，我现在指不定都能当上正神了。”
&esp;&esp;这下埃默森是真的笑起来了，他甚至笑着点点头：“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esp;&esp;“只要你还活着。”埃默森补充说。
&esp;&esp;来自世界遥远尽头的冰冷辉光一闪而逝，却一下子冻结了杜尔米脸上的笑意。隔了片刻，他语气幽幽地说：“我看您是故意在恐吓我。”
&esp;&esp;“行了，别闲聊了。我可还得去收拾那个钱斯·加迪尔的死亡现场。”埃默森没好气地说，随后他又似笑非笑地问，“说起来，你知道是谁杀了这个钱斯·加迪尔吗？”
&esp;&esp;“我怎么会知道呢？”杜尔米心虚地回答，“真是辛苦您了。”
&esp;&esp;【帝皇】充当清洁工人，还得为死者收尸——这事儿是不是就跟【白日梦】先生混在白橡木号上当个水手学徒差不多？哦对了，现在【白日梦】先生都要去当侦探了，可喜可贺啊。
&esp;&esp;为了赶忙略过这个话题，杜尔米立刻说：“对了，我有一个问题。”
&esp;&esp;“讲。”
&esp;&esp;“永世雾墙。”杜尔米说，“是在法涅斯王朝崩塌之后，永世雾墙才出现的吗？”
&esp;&esp;“……你这个问题有点意思。”埃默森似乎想到了别的什么，“只要你再问深一步，我就没法回答了。但仅仅就你这个问题而言，我确实可以回答——是的，就是这样的时间顺序。”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还聪明了一回。不过他这么问只是为了确定这一点，就跟埃默森刚刚那个引起话头的问题一样，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其他问题。
&esp;&esp;……结果刚刚杜尔米甚至没法回答埃默森的第一个问题，而埃默森显然知道杜尔米往后所有问题的答案……真是令人悲哀啊，他的无知。
&esp;&esp;“那我还能问什么呢？”杜尔米哀怨地说，“世界只是往我这儿丢各种问题，却不给我任何解答。”
&esp;&esp;埃默森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杜尔米的脑袋：“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真不知道杜尔米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傻，“时间顺序！”
&esp;&esp;他可以回答时间顺序。因为那是既定事实。至于时间顺序之外的东西？难道时间顺序本身还不够引人遐想吗？
&esp;&esp;杜尔米呆了一下，然后摸着脑袋慢吞吞地小声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