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那么我就能在自己或者他人的身上使用这五秒钟——让时光倒流或者前进或者停滞五秒钟。这都是可选项。”
&esp;&esp;杜尔米客观地评价说:“听起来很厉害。”
&esp;&esp;“……而风险就是,我们会陷在这些时光之中。”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
&esp;&esp;“比如说,我用一秒钟的时光,让时光倒流,使自己脱离了死亡。”塞西莉亚低声说,“但并不意味着那场死亡就消失了,您明白吗?那场死亡仍旧存在、仍旧发生、仍旧留有痕迹。”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随后闭了闭眼睛。
&esp;&esp;接着,她说:“因此,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我都有可能重新回到那场死亡之中。我只是让‘现在的我’、‘当时的我’脱离了死亡,就像是逃离了一场噩梦——可那场梦的阴影随时都会重复覆盖我的人生。”
&esp;&esp;“……那就再逃一次?”
&esp;&esp;塞西莉亚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再逃一次,再使用一次力量——再切割一次自己的时光,那么这些时光就会形成一个迷宫。它们终究会追上来,终究会。”
&esp;&esp;杜尔米感觉那像是一场噩梦,一场午夜梦回之时长久不散的噩梦。他想到了外域。
&esp;&esp;他思考了一会儿,简单总结说:“比起重写,更像失忆?”
&esp;&esp;塞西莉亚突然莞尔,她笑眯眯点点头:“您这样说是对的。而且,失去的记忆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esp;&esp;“……一个人的层域之中终究会记录他所有的遭遇。”杜尔米低声说,“即便使用了神秘侧的力量,真理侧的刻痕也仍旧存在。”
&esp;&esp;“除非成为治世者,否则【时历】道路的人们都不可能逃开这个问题。”塞西莉亚说,“而那个时候我还是信众。为了逃离当时的克里斯琴,我无数次切割了自己的时光。
&esp;&esp;“……如今我却以为,我并未能真正战胜那段时光,反而是我自己成了那段时光的囚徒。”
&esp;&esp;她永永远远地困在了里面,因为那些噩梦、那段岁月,总是在追逐她。
&esp;&esp;“……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并不为了活着而感到高兴。”塞西莉亚又真心实意地说,“我想再给我一次、两次,甚至无数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仍旧愿意改变那个故事的面目,即便代价是要担负起那么沉重破碎的时光。”
&esp;&esp;因为人总是想要活着。杜尔米暗想。对于他来说,尽管外域无数次杀死了他,难道他就只能丢盔弃甲吗?
&esp;&esp;对于塞西莉亚来说,二十岁那年逃离克里斯琴的时光,便是属于她的“外域”。只不过她最终还是逃了出来,只是留下了一点儿——呃、不太美妙的心理阴影。
&esp;&esp;当然,那些心理阴影可能会——物理意义上——再次出现。可无论如何,如今她不再是那个软弱无用、只能等待族人给予某种施舍般解脱的贵族少女了。
&esp;&esp;“在我逃出克里斯琴之后,我只感觉荒唐与气愤,不明白那些叛乱者怎么敢闯入王都,甚至将整座城市弄得一团糟。当时的人们都是这么想的,甚至没人指责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我的意思是,当时那位帝皇在臣民眼中,就宛如神明;没有人会质疑他,而且,事实证明也并不是他的错。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改变当时那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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