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发觉,在新的治世,尽管劳伦特的人生际遇发生了一些改变,但他的性格没发生什么改变。这一点让杜尔米十分宽慰——哎呀,真是奇了怪了,有朝一日,轮到他对着别人“十分宽慰”了。
&esp;&esp;这让他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esp;&esp;然后他想起来自己最初前往钟楼的目的。于是他故意瞧了瞧时间,就问:“说起来,劳伦特,你对戏剧感兴趣吗?”
&esp;&esp;“戏剧?”劳伦特并不多想,很快回答说,“我并不喜欢戏剧。”
&esp;&esp;“为什么?”
&esp;&esp;劳伦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仿若答非所问:“我已经目睹了太多的历史。”
&esp;&esp;他见惯了人们在历史的舞台上演真实的戏剧,又何必去瞧那些依照虚构的剧本进行的表演。他以为,人们原本就已经在自己的人生之中表演了。
&esp;&esp;杜尔米明白了。可他又有点不明白了。
&esp;&esp;既然劳伦特不喜欢戏剧,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家剧院——然后剧院还着了火,然后劳伦特还死了?
&esp;&esp;时钟先生啊时钟先生,你可能八百年没看过戏剧,偏偏就是不巧看了那么一场,然后就倒霉催的直接死了啊!咱们白橡木号的霉运可真是再也没得救了。
&esp;&esp;杜尔米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猜测,于是他说:“好吧,这是因为上次我见到朱利安·邓莫尔警长,他推荐我去参加一些年轻人的活动,别老是闷在家里,要出去交交朋友……”
&esp;&esp;“原来是这样。”劳伦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请随时邀请我。”
&esp;&esp;杜尔米也笑了起来,他知道劳伦特压根不清楚他提及戏剧的真正原因。这让他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是太滑稽了。于是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但我可是个倒霉的人!劳伦特,我身边有无数麻烦。”
&esp;&esp;劳伦特无奈叹息,同时又忍不住笑着说:“我看得出来,你都主动去调查一位佞神了!杜尔米,你当然麻烦缠身。”
&esp;&esp;“……杜尔米!真的是你。”
&esp;&esp;一个声音打断了杜尔米跟劳伦特的交谈。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觉得那声音耳熟,他侧头一望,发现那张面孔也十分眼熟。
&esp;&esp;“肯!”他惊叫了一声,“你竟然在这儿!”
&esp;&esp;随后杜尔米愣了一下。随着肯·林恩的出现,记忆锚点也给出了过往的一切痕迹。
&esp;&esp;肯·林恩是杜尔米·奈特的中学同学,以及朋友。
&esp;&esp;他们交情挺好,但离开学校之后就没什么往来了。在利文斯通这样一座大城市,想要长久维持友谊,还真需要花费一些心思。对于杜尔米来说,他中学毕业之后就要前往雾兰了,所以与当时的同学们就更没什么交集了。
&esp;&esp;不过他的确在出发之前给好几个朋友写了信,说自己将要随父母前往雾兰,还兴致勃勃说给他们带一些纪念品——天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但愿他们往后还有再会之日。
&esp;&esp;如今他就跟肯·林恩重逢了。杜尔米简直百感交集。他想他还是能跟白橡木号的朋友们重逢的,只是不知道伯纳德·克拉姆在哪儿。可既然肯仍旧在,仍是原来的模样,那伯纳德多半也在。
&esp;&esp;于是杜尔米直接站了起来,走过去拥抱了一下肯,然后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