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顿。杜尔米很大方地请客。
&esp;&esp;等他们再一次回到博物馆的时候,一些相关人士也已经抵达了。最关键的是,亚恩先生的律师已经到了,而他的手中正是亚恩的遗嘱——理论上讲,一场死亡给谁带去的利益最大,那么这个人的动机也就最为充足。
&esp;&esp;“遗产的继承人是谁?”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
&esp;&esp;光是这栋位置优越的宅邸,就已经拥有不菲的价值,更别提亚恩名下的众多藏品了。而亚恩来历不明、亲属不详、无妻无子。可以说,谁能继承他的财产,谁就能一夜暴富。
&esp;&esp;律师慢条斯理地说:“在此之前,我需要跟各位提及一件事情。亚恩先生多年未曾定下遗嘱,我通常只是为他管理他名下的诸多不动产与现金。而我手中的这份遗嘱,则是亚恩先生昨夜让我过来定下的。”
&esp;&esp;“昨夜?”
&esp;&esp;每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esp;&esp;显然,那就是在亚恩死前的最后时刻了。
&esp;&esp;管家惊愕地说:“什么?您昨夜来过?”
&esp;&esp;“是的,但是在亚恩先生的嘱咐之下,我刻意避开了所有人。”律师说,“这是有可能的,只要宅邸的主人配合我。”
&esp;&esp;杜尔米想到了管家说的,亚恩让厨房做了一些食物,仆人们来来回回地送,亚恩却什么都不吃的事情。这样一来,仆人们在昨夜其实都没有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也就给了律师拜访亚恩的机会。
&esp;&esp;“也就是说,您昨夜见到了亚恩先生?”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时候?”
&esp;&esp;律师说:“我是在晚上八点收到了亚恩先生的口信,然后赶过来的,差不多八点半抵达。立遗嘱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主要是为了清点亚恩先生的财产。”
&esp;&esp;管家跟着补充说:“昨夜十点的时候,亚恩先生让我过去了一趟,说明天,也就是今日他要去一趟银行。接着他就睡下了。”
&esp;&esp;“是的,他说他想要重新整理一下保险柜内的物品。”律师停顿了一下,又说,“在我离开的时候,亚恩先生并没有什么异样。”
&esp;&esp;杜尔米总结了一下各方的说法。
&esp;&esp;昨天面向博物馆参观者的晚宴是每一天都会有的,但并不是每一天亚恩先生都会出席。大部分时候他还是自己在宅邸内吃饭。按照管家的说法,昨天亚恩出席,是因为来了重要的客人——杜尔米疑心这指的是画商,以及其他一些人。
&esp;&esp;晚宴大概是在五点半开始,七点结束。之后亚恩回了自己的书房。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打扰他。
&esp;&esp;从八点开始,亚恩开始让厨房重新做一些食物给他送来,但一样没吃。八点半,律师避开所有仆人的视线抵达宅邸,私下为亚恩先生立下了遗嘱,大概九点半离开。十点,亚恩让管家去了一趟,说自己第二日要去银行。
&esp;&esp;之后亚恩入睡。隔日,人们发现了他的尸体。
&esp;&esp;杜尔米产生了一个问题,他问:“警局中午才接到报案,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尸体?”
&esp;&esp;管家回答:“亚恩先生有严重的失眠症,时常会睡到上午时分。我们都习惯了上午不去打扰他。但今天时间接近中午,亚恩先生还没有动静,我这才去敲门,然后发觉他已经死去了。”
&esp;&esp;“从晚上十点睡到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