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涅斯王朝时期,阿尔克温正是亚玛利埃的执政官家族。”格温轻声说,“那是我的家族的辉煌过往……如今,一切都已不再了。”
&esp;&esp;随着她的诉说,周围的一切逐渐黯淡下来。
&esp;&esp;幽绿色的光辉从远方广袤的土地蔓延而来,如同一颗将要焚毁世界的流星。那突然地改变了一切,又或者,是世界撕下了自己的假面。
&esp;&esp;而这火光烧毁了格温·阿尔克温的身躯,马上她只剩白骨、马上她只剩灰烬。到最后,仅有一张孤零零的面孔漂浮在空气之中——与周围的熊熊火焰相称。
&esp;&esp;火焰。周围正燃烧着大火。杜尔米却不以为意,只是静默地坐在那儿。
&esp;&esp;因烈火不可侵蚀祂的领地。
&esp;&esp;“【帝皇】。”他说。
&esp;&esp;“是啊,【帝皇】。”格温的面孔继续说,“因为克里斯琴是【帝皇】的领地,所以我们到了那儿,追杀者也就不敢跟过来了。可是我的父亲受伤太重,仍旧去世了。往后我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直至现在。”
&esp;&esp;“既然如此,你还是离开了克里斯琴?”
&esp;&esp;“我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克里斯琴。”格温侧了侧面孔,“……这里是阿尔弗雷德治世。”
&esp;&esp;她的话是如此含蓄,一开始杜尔米甚至没听明白。他得想一想,才能想明白格温的意思。
&esp;&esp;——因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克里斯琴已经不再是奥古斯王国的首都了。那成了一座普通的、仅仅享有过往威名的落魄城市。因而【帝皇】对于整个谢兰的影响力也将急剧减少。
&esp;&esp;【帝皇】不可能永远庇护克里斯琴,恰如祂不可能永远庇护谢兰。格温·阿尔克温的仇人仍旧蠢蠢欲动,她得抢先为自己寻找生机,才有可能让自己活下来。
&esp;&esp;她不可能永远祈求【帝皇】的庇护。
&esp;&esp;“剧团就是你的生机所在?”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
&esp;&esp;“我踏上了帝皇之路。”格温轻声说,“当然,我并不是说我想要成为统治者,而是因为,帝皇之路的生存能力极佳,帝皇很难在自己的领地之上死去。我的剧团就是我的领地。”
&esp;&esp;杜尔米明白了。
&esp;&esp;“更进一步来说,剧团的剧本就是我的质料。只要我握有剧本,我就能拥有力量。”
&esp;&esp;杜尔米觉得神秘侧真神秘。
&esp;&esp;……等等、剧团?
&esp;&esp;他惊异地问:“所以,你的剧团是不是月底要进行一次巡演?”
&esp;&esp;“月底?”格温有些不明所以,“是的,在利文斯通。”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随后他才终于抬起头,望向周围的熊熊烈火——这场大火,将焚毁利文斯通的剧院,也将杀死他的一位领民。他当时却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esp;&esp;“你的剧本就是你的领地。”杜尔米瞧着格温的面孔,“但那仍旧是一张又一张的纸。所以他们可以烧死你。”
&esp;&esp;就像是格温的父亲烧毁那些亚玛利埃之歌的手稿。
&esp;&esp;格温不太明白。她当然不明白。或许她还坐在阿克里克博物馆漂亮又雅致的沙发上,却不曾知晓,杜尔米已经望见了一场熊熊燃烧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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