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剧院,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个记忆剧院。
&esp;&esp;一方面,这是因为记忆剧院在进行过更新维护之后,成了整座城市里最新、最好的剧场;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记忆剧院拥有雾兰的背景,所以偶尔会上演一些来自雾兰的剧目。阿德琳思念故土,自然也就对这里格外偏爱。
&esp;&esp;有一回,他们一家三口来这儿看了一出来自波尔普恩的剧目。到了终了的时刻,明明全场都在欢呼与鼓掌,阿德琳凝望着舞台,却不知不觉地落下泪来。
&esp;&esp;杜尔米不明白是为什么,就问:“妈妈,你怎么啦?”
&esp;&esp;“没什么,杜尔米。”阿德琳温柔地望着他,即便眸中仍旧泪光闪烁,“妈妈只是想起来,妈妈的妈妈——你的外婆,米德丽德,她曾经也为弗尼瓦尔的一场剧目而献唱。”
&esp;&esp;那是更遥远的光阴,当时阿德琳还是像杜尔米一样的年纪,也是像杜尔米这般抬头仰望着舞台。她凝望着她的母亲,为之惊叹。
&esp;&esp;“……那就回雾兰看看吧,亲爱的。”阿道弗斯低声说,“那就,回去看看吧。”
&esp;&esp;或许这才是让他们下定决心前往雾兰的原因。如今的杜尔米恍然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因为他的母亲始终在思念故土、始终无法忘怀过去的那些记忆;而这个答案本身就埋藏在他的大脑深处,仅有在他翻阅记忆锚点的时刻,才会真正涌现出来。
&esp;&esp;他想到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父母、又想到奥尔德斯治世的父母。死亡仿佛是他们最终命定的结局,但在死亡之前的一切记忆,却仍旧在光阴之中栩栩如生。
&esp;&esp;而此刻杜尔米就身处记忆剧院,却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这个剧院之中轮番上演。
&esp;&esp;台上人回了家乡却成为异乡人,台下客未离故土却仍是异乡客。
&esp;&esp;“……他们都在笑。”杜尔米暗自嘀咕了一句,“可是真的这么好笑吗?”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是狮子先生。
&esp;&esp;“哦。”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怎么了?找到线索了?”
&esp;&esp;他在这儿看剧;他的领民们正忙忙碌碌于不同的层域,试图寻找记忆剧院于今日燃起大火的原因。
&esp;&esp;……这么说来,帝皇之路可真像是一个甩手掌柜。
&esp;&esp;狮子先生是如今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行走在凡俗世界的领民。他以哈金斯·法雷尔的相貌出现,却知晓自己终究是个“亡者”,所以非常低调地戴了个帽子——在室内戴帽子?这真的低调吗?
&esp;&esp;不管如何,狮子先生十分自然地走进了记忆剧院的后台。因为他长了一张“太阳骑士”的面孔——正直、善良、俊朗、英武——所以没人阻拦他。没人觉得这样面孔、这般气质的人,竟会是偷偷溜进来的。
&esp;&esp;狮子先生在后台逡巡一圈,便对他的领主说:“这里有一些奇怪的木箱子。”
&esp;&esp;“里头有什么?”
&esp;&esp;“……周围全是人,您确定要我现在去撬箱子吗?”
&esp;&esp;“什么?”他那位领主大惊小怪地说,“难道您不是全能的太阳骑士吗?!”
&esp;&esp;狮子先生觉得【白日梦】先生铁定有哪里不对劲,他便说:“您还是请法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