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奥古斯王国。”阿切尔客观地说,“而您继承了法涅斯的姓氏与力量。倘若帝皇之路也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信徒,那么想必您收获了【帝皇】的眷顾。”
&esp;&esp;莫尔芙摇了摇头:“……不。绝非如此。”
&esp;&esp;她却没说到底错在哪里。
&esp;&esp;她只是转而说:“对于那些神明而言,人类的死亡就像是……就像是,这场剧。”
&esp;&esp;“什么?”阿切尔困扰地问。
&esp;&esp;“那只是一个过程、一种背景,一段随意定下的故事设定。”莫尔芙平淡地说,“您有一件事情说对了,我的先祖——安德烈·法涅斯,的确挑战了神明的话语权。”
&esp;&esp;阿切尔静默。
&esp;&esp;莫尔芙又说:“可他最终失败了。”
&esp;&esp;“失败了?”阿切尔惊异地说。
&esp;&esp;“他当然失败了。”莫尔芙叹了一口气,“他成功了,可他也失败了。他的成功是起初,他的失败是最终。”
&esp;&esp;最终,法涅斯王朝仍旧陨落了。
&esp;&esp;“而我能给您的答案是……”莫尔芙语气轻盈,带着一种柔和的笑意,“那些日与夜原先是属于神明的,可或许终有一天,那些生与死也该是属于人类的。”
&esp;&esp;人类该在人类的战争之中死去,还是该在神明的战争之中死去?
&esp;&esp;莫尔芙认为,她的答案仅有那一个。
&esp;&esp;——可是,您也擅自为他人选定了死亡的终局,是吗?阿切尔想着。对于您来说,战争所终将带来的死亡,也如同这场剧,也仅仅只是一场剧。
&esp;&esp;人们会为一场剧的成功而欢呼雀跃,却从来不会有人以为剧中的死亡便是真的死亡。
&esp;&esp;从始至终,她都是这般居高临下地望着所有人。
&esp;&esp;这个念头在阿切尔的喉咙口翻涌着,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毫不犹豫地说出口了。可到了最后,他仍旧欲言又止。
&esp;&esp;“好了。”莫尔芙宽容地微笑着,“我们不该聊这些的,英尼斯先生。这是个难得的闲暇午后,我们该好好看戏。”
&esp;&esp;阿切尔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他只是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好似眼前这个刚刚二十岁的王女阁下成了一个他从不知晓、也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esp;&esp;又或者,恐怕是眼下这种——他竟与这位王女阁下平静祥和地坐在同一个包厢看剧的场景,让他感到一种怪异的、沸腾般的不适。
&esp;&esp;“而如果……”他突然开口问,“如果有谁挡在您的道路之上……”
&esp;&esp;莫尔芙惊讶地望了他一眼,随后莞尔一笑:“我的先祖统一了谢兰,花费无尽光阴、耗尽完整人生,为谢兰带来了安定平和的百年时间。”
&esp;&esp;阿切尔微怔。
&esp;&esp;“您以为他没杀过人吗?”莫尔芙笑着说。
&esp;&esp;趁幕间休息,杜尔米偷偷溜了出去。
&esp;&esp;他去了后台,按照狮子先生一路指引。他一直笑眯眯的,假装自己的冒昧闯入有多理直气壮一样。可他就这么溜溜达达走了进去,到最后也没见有谁来阻止他,简直跟在外域那样畅行无阻。
&esp;&esp;因而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这场火